然是最好。”
“只需再添一两银子。”
女子愕然,低头看向石桌:“就是按这桌上的标准吗?”
老人点头,只是伸手,索要银子。
女子叹了口气,点头:“那就管饭吧。”
那叫作邹益的书生赶忙从袖中掏出几块散碎银子,凑了一两。
再从女子手中拿过五两,一并交与老者。
“喏!”老人收起银子,随手一指石桌面,“一起入座吃点儿吧。”
“老东西,哪有你这么做生意的?”赵见严正抗议。
老者懒得分说,直接转手一道,拨了五钱散碎银子还他。
女子并不介意,刚想就在赵见身旁的一个石墩坐下,后者突然就抬脚,蛮横地占住了位子。
赵见眼神冷冽,质问道:“神仙也要吃饭吗?”
“有问题吗?”女子笑着反问。
“问题倒是没有,”赵见臃肿的脸色看不出神情,只是语出惊人。
“只是一想到像你这么漂亮的仙女也会吃饭屙屎,我就觉得挺不得劲的。”
女子又好气又好笑,用尖尖的下巴指了一下崔嵬:“那她不也吃饭了吗?”
赵见与崔嵬相视一眼,立马收回了腿,正襟危坐道:“难能相提并论吗?我家神仙姐姐上过的茅房都是香的。”
崔嵬不理睬他作妖,直接起身,离亭感悟剑气去了。
书生的养气功夫显然不如女子,两人在一起,但凭女子脸色行事。
二人一并坐下,一言不发,瞎子都能发现这是一对爱侣。
赵见天生感知就异于常人,直觉敏锐,对于这两人,他并无恶感。
所以并不介意与之同桌。
赵见开门见山问道:“安定书院的山长陈道流和你们是什么关系?”
“正是家师。”女子并无遮掩,落落大方。
“那你呢?”赵见又转头看向那个书生。
“我听陈山长讲过琴课。”
书生回答,似乎是觉得不够分量,又补充道,“听了足九节课呢……陈山长平时不授课的。”
赵见乐不可支,真是个妙人啊。
书生则是显得有些窘迫。
“那你和崔嵬又是什么关系?”绿袍女子问道。
“我是我家神仙姐姐从小养大的童养夫啊。”赵见没脸没皮,沾沾自喜。
阜溪桥上,专心感悟剑意崔嵬的脸色微变。
赵见不再理会二人,抄起崔嵬刚刚用过的筷子,专心用饭。
这二人确乎不是大烜的探子,如此说来,安定书院行事还算光明磊落。
至于其他不可见人者,多半就是王朝探子了。
毕竟问剑安定书院,不说是大烜王朝内尽人皆知的事情,起码是有一大批人暗中关注。
安定书院的山长陈道流既然应约,大烜王朝虽然非所乐见,但既然已经定下,为了彰显大朝雅量,在问剑之前肯定不会对崔嵬不利的,甚至还得暗中保驾护航。
绿袍女子低头思索,微微蹙眉。
传闻女子剑仙崔嵬身边一直带着一个名叫赵见的少年,两人形影不离,唇不离腮,但凡崔嵬出现之时,必有其在身侧。
样貌与她花钱买来的画卷相符,应该就是此人了。
果然如同情报所说,是个没法修仙的武人,而且样貌并不俊雅。
近二十年时间,赵见和崔嵬露面的画卷记载中,赵见从一个还算天真烂漫的可爱孩童长成了一个普普通通样貌的乖僻少年,崔嵬则是容颜未改。
随着崔嵬问剑陈衍之的消息不胫而走,关注之人愈多。
近来许多闲人深扒,竟然发现,女子剑仙崔嵬与一个名为赵见的凡人少年举止亲昵,言行无忌,似与寻常热恋爱侣一般无二。
一时间众人津津乐道的话题从崔嵬问剑安定书院一事瞬间转移到了为何这位才四十出头的女子剑仙居然会喜欢一个二十不到的凡俗少年?
难道真是王八看绿豆?
不不不,有人妄言推测,还得是赵见有特长!
说不得就是位“以其阴关桐轮而行”者。
赵见不再理睬这对小情侣,风卷残云地扫荡了桌案上的大半菜式,觉得不吃亏了,才餍足地起身。
大摇大摆走到阜溪桥上,跨上桥柱,双脚悬空。
就这安安静静地看着崔嵬,也不出声打扰。
可他不知不觉就看入迷了,只觉得她比整座莫干山的风景都要好上成千上万倍。
赵见无意识轻呢:“好崔嵬……”
“嗯哼?”
赵见没有说话,只是“嘿嘿”傻笑。
崔嵬轻哼:“瞧你那傻样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