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林晚儿哭得撕心裂肺,想要冲过去,却被护卫死死架着,动弹不得。
柳乘风看着这一幕,非但没有半分愧疚,反而哈哈大笑起来,仿佛在看一场有趣的戏。
他蹲下身,拍了拍林砚的脸,语气里满是嘲讽:“怎么?心疼了?”
“不就是一个女人吗?本使看上她,是她的福气。”
“你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在这吴都,本使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能奈我何?”
林砚死死咬着牙,嘴里渗出血来,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柳乘风,恨不得吃了他的肉,喝了他的血。
“畜生!你这个畜生!”
“这是大尧的国土!我们大尧,是有王法的!我要去告你!我要去报官!”
“王法?报官?”
柳乘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身边的护卫也跟着哄笑起来,仿佛听到了最可笑的事情。
他猛地收住笑,眼神里满是轻蔑,一字一句道:“大尧的王法?也配管我们?”
“小子,我告诉你,别说你去报官,就算你今天跑到洛陵,把你们那个皇帝萧宁叫过来,他也不敢放一个屁!”
“我们横川国,哪次来你们大尧,你们朝廷不是毕恭毕敬的?”
“杀几个人,抢几个女人,算得了什么?你们的官府不敢管,你们的皇帝,更不敢管!”
“有古祁国给我们撑腰,在这东南地界,我们横川国,就是王法!”
他说着,又狠狠一脚踹在了林砚的胸口。
林砚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踹出去老远,重重地摔在地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染红了身前的地面。
“哥!” 林晚儿哭得几乎晕厥过去。
周围的百姓再也看不下去了,纷纷往前涌,嘴里喊着:“太过分了!简直欺人太甚!”
“放了她!你们这群畜生!”
柳乘风脸色一沉,对着护卫厉声道:“怎么?想造反?”
“谁敢再往前一步,格杀勿论!”
护卫们立刻拔出了腰间的弯刀,明晃晃的刀刃对着围过来的百姓,眼神凶狠。
百姓们的脚步瞬间停住了,看着冰冷的刀刃,眼里满是愤怒,却又不敢再往前。
他们手里只有扁担锄头,根本拼不过拿着制式兵器的护卫,更何况,这群人背后,还有惹不起的横川国和古祁国。
柳乘风看着不敢上前的百姓,脸上的嘲讽更浓了。
他挥了挥手,示意护卫把林晚儿重新带回驿馆,又对着地上的林砚,啐了一口浓痰。
“小子,想告官,尽管去。”
“我倒要看看,吴州府衙,谁敢管本使的事!”
说罢,他转身,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驿馆,大门再次 “砰” 地一声关上了。
百姓们立刻围了上来,扶起了地上的林砚。
林砚浑身是伤,嘴里不停咳着血,眼睛却死死盯着驿馆的大门,眼神里满是滔天的恨意,还有一丝不肯熄灭的执拗。
“报官…… 我要去报官……”
他喃喃地说着,挣扎着要站起来。
周围的百姓都红了眼,纷纷劝他:“林兄弟,别去了,没用的!”
“官府根本不敢管他们的事!前年张屠户的事,你忘了吗?”
“是啊,你去了,不仅告不赢,还会被他们反咬一口,白白送了性命啊!”
林砚摇了摇头,推开了扶着他的百姓,捡起了地上的拐杖,撑着身子,一点点站了起来。
他的身子摇摇欲坠,可眼神却无比坚定。
“我不信。”
“我不信这大尧的天下,就没有王法了!”
“我不信我们的国土上,这群外邦人就能这么横行霸道,没人管得了!”
“就算吴州知府不敢管,还有省里,还有洛陵,还有皇上!”
“我就算是爬,也要去告!”
他说着,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朝着吴州府衙的方向走去。
他的背影单薄又倔强,一步一晃,却一步都没有停。
周围的百姓看着他的背影,都忍不住落下泪来,纷纷跟在他身后,朝着府衙而去。
他们想看看,这大尧的王法,到底还在不在。
他们想看看,这吴州府衙,到底敢不敢为老百姓,说一句公道话。
半个时辰后,吴州府衙门口。
林砚拄着拐杖,站在鸣冤鼓前,拿起鼓槌,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砸在了鼓面上。
咚!咚!咚!
沉闷的鼓声,响彻了整条街道,也敲在了每一个百姓的心上。
很快,府衙的大门开了。
一群衙役拿着水火棍,从里面走了出来,分列两侧。
随后,吴州知府刘同,穿着一身四品官服,迈着方步,从里面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