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捋着胡须,眉头紧锁,摇了摇头。
“郭相称病不见,许相只让我们等,边尚书躲去了京郊大营。”
“满朝的核心重臣,一个个都稳坐钓鱼台,只有我们几个,像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
王霖咬了咬牙,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
“他们能等,我们不能等。”
“走!去御书房!”
“就算是陛下怪罪,我们今日也要面见陛下,问个明白!”
“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民心散了,看着大尧的江山,出任何纰漏!”
崔文和李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坚定。
事到如今,他们已经没有别的路可走了。
只能去闯御书房,做最后一次劝谏。
哪怕触怒龙颜,他们也在所不惜。
半个时辰后,御书房外。
总管太监王德全看着风尘仆仆、脸色焦灼的三人,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这十日里,这几位大人已经来了无数次,陛下见了他们两次,每次都是不欢而散。
“王侍郎,李御史,崔侍郎,诸位大人。”
王德全迎上来,对着三人躬身行礼,苦笑道。
“陛下正在里面看西境的密报,吩咐了,不见任何人。”
王霖上前一步,对着王德全拱了拱手。
语气没有半分退让,坚定无比:“劳烦王公公再通禀一声。”
“臣等今日前来,事关大尧的江山社稷,事关天下民心。”
“就算是陛下怪罪,臣等今日,也必须要见到陛下。”
李清和崔文也纷纷上前,态度坚决。
“劳烦王公公通禀!臣等今日,必须面见陛下!”
王德全看着三人这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知道这几位大人的脾气,都是认死理的硬骨头。
今日若是不让他们见陛下,他们怕是能在御书房外站到天黑。
“诸位大人稍等,奴才这就进去通禀。”
王德全犹豫了片刻,还是转身轻手轻脚地走进了御书房。
片刻之后,王德全走了出来,对着三人躬身道:“陛下让诸位大人进去。”
三人闻言,心里一紧,连忙整理了一下官袍,鱼贯走进了御书房。
御书房内,地龙烧得恰到好处,驱散了夏日的燥热。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
萧宁正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手里拿着一份密报,慢悠悠地看着。
紫檀木的长案上,铺着一张偌大的神川大陆全图。
西境的位置,被朱笔做了密密麻麻的标记。
从横水流域到月石国的王庭,再到大疆的草原,一条红线贯穿始终。
听到三人进来的动静,萧宁放下了手里的密报。
抬眼看向他们,脸上没有半分意外,仿佛早就料到了他们会来。
“怎么?”
萧宁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诸位大人,又来劝谏朕了?”
三人齐齐撩起衣袍,对着萧宁躬身行礼。
声音整齐划一:“臣等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都起来吧。”
萧宁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免礼。
“王德全,给诸位大人看座,上茶。”
王德全连忙应下,很快搬来了椅子,给三人一一上了茶。
可三人谢了座,却都没有坐下。
依旧站在原地,脸上满是焦灼与恳切。
萧宁看着他们这副样子,忍不住低笑出声。
“怎么?在大殿上说过的话,御书房里也说过了。”
“现在又来,是还有什么话,要跟朕说?”
王霖深吸一口气,往前站了半步。
再次对着萧宁躬身行礼,语气里满是焦灼与赤诚。
“陛下,臣等今日前来,并非是要忤逆陛下,更不是要揪着赠弩一事不放。”
“臣等,是真的着急啊!”
他抬起头,看向萧宁,眼神里满是恳求,还有浓浓的担忧。
“陛下,如今商户要集体罢市,边军眷属日日围堵六部衙门。”
“地方上的州县,急报一封接一封,全是关于坊间议论的奏报。”
“再这么下去,民心散了,军心散了,国本就动摇了啊!”
崔文也跟着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臣等知道,陛下定有深远的谋划。”
“可百姓们不懂,将士们不懂。”
“他们只知道,朝廷把最厉害的兵器,送给了打了几十年的世仇。”
“臣恳请陛下,就算是不肯收回成命,也该出面,给朝野上下,给天下百姓,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