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三天之后,若是陛下真的给不出一个说法,我们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要再次叩阙,死谏陛下!”
崔文和李清对视一眼,都重重地点了点头。
事到如今,他们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拼尽全力,撑过这三天。
他们只希望,三天之后,陛下真的能给他们,给天下百姓,一个惊喜。
而不是让他们,彻底陷入绝望。
可接下来的三天,局势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愈演愈烈。
第一天,江南漕帮的七十二条漕船,集体停在了京杭大运河的码头。
帮主带着数百名船工,递了帖子到户部。
直言只要北境互市的政令不收回,他们就绝不开船,绝不运一船货往北境。
消息一出,南北漕运瞬间停了近五成,户部急得团团转。
王霖三人亲自跑了一趟运河码头,磨破了嘴皮,也没能劝动分毫。
第二天,国子监、香山书院、白鹿书院的数百名学子。
联名写了请愿书,递到了通政司。
字字句句,都是对赠弩一事的质疑。
甚至直言“陛下此举,寒天下将士之心,伤海内百姓之情”。
通政司不敢压下,只能原封不动地送进了御书房。
王霖三人又跑遍了各大书院,劝了整整一天,嗓子都喊哑了,也没能让学子们收回请愿书。
第三天,北境八百里加急塘报送入京城。
驻守边关的十二名将领,联名上书。
恳请陛下收回赠弩的成命,切莫将国之重器,赠予虎狼之邻。
塘报在金銮殿上一经宣读,满朝文武瞬间哗然。
原本还在观望的官员,也纷纷站出来,恳请陛下给朝野一个说法。
这三天里,王霖三人几乎是脚不沾地。
白天在各个衙门、码头、书院之间奔走,安抚人心。
夜里还要聚在一起,应对各地送来的急报,常常忙到天快亮才能合眼。
眼看着百姓的抱怨越来越大,朝野的质疑越来越重,他们只觉得肩上的压力,像一座大山,压得他们喘不过气。
他们无数次抬头看向皇宫的方向。
心里满是不解与焦虑。
陛下说的三天之约,到底藏着什么玄机?
这都最后一天了,依旧风平浪静,什么都没有发生。
难道陛下真的只是用三天之约,来拖延时间吗?
眼看着太阳渐渐西斜,就要落下地平线。
三天之约,就要到了。
可御书房里,依旧没有半点动静。
王霖三人站在宫门外,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宫道的尽头传来。
快马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又急促的声响,打破了黄昏的寂静。
一个浑身尘土的驿卒,手里举着八百里加急的火漆文书,疯了一样冲了过来。
他嗓子都喊哑了,声音却穿透了整个宫门。
“报——!西境八百里加急!天大的消息!”
“月石国国王度哒,亲率使团,已至洛陵城外三十里!”
“携月石国降表,愿世世代代,奉我大尧为宗主国,称臣纳贡,永为藩属!”
轰——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宫门口炸响。
王霖三人瞬间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仿佛被雷劈中了一样,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月石国?
国王度哒?
亲自来洛陵,称臣纳贡,愿为藩属?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极致的错愕与不敢相信。
他们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是不是这几天太累,出现了幻听。
月石国是什么样的国家?
那是西境数一数二的强国,带甲二十万,骁勇善战。
就连不可一世的大疆,都要忌惮三分。
大尧没落的这几十年里,月石国年年侵扰西境,蚕食大尧的土地。
别说称臣纳贡,就连正常的邦交往来,都不屑于跟大尧建交。
现在,他们的国王,竟然亲自带着降表,来洛陵俯首称臣了?
“你……你再说一遍!”
王霖一把抓住那驿卒的胳膊,声音都在发抖,几乎要站不稳。
“谁来了?!月石国的谁来了?!”
那驿卒喘着粗气,再次高声道:“王侍郎!是月石国国王度哒,亲自来了!”
“还有更劲爆的消息!月石国二十万大军,被大疆用陛下送的三千张连弩,打得全军覆没!”
“连丢五座城池,国都险些被攻破,度哒走投无路,才带着使团,来我大尧称臣,求宗主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