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六借住,应了一声走了。
“咋没瞅见老贺?”张荣岔开话题。
“老小子这次留下了。”郑直苦笑“以为俺瞅不上他了,偷着抹了好几次眼泪。”
程敬大笑。
“等瞅见了东家给他准备的,就偷着乐吧。”旁边正烤羊的朱总旗道“俺们东家把牛角湾那半条街的院子都给了他了。”
“提这做啥。”郑直笑骂一句“吃酒。”
贺五十前前后后救了他两次,郑直自然不会亏待了对方。之所以这次不带着贺五十,真的是想要对方养老,贺五十再有几年就真的五十了。
正说着,刘六又找了过来“东家,那边的也到了。”
“交给太太吧。”郑直脱口而出,这才记起刘六可能误会,却不想对方转身就走了,显然分得清“俺恶名昭彰,旁人欠的银子俺可以不要,女人必须还回来。”
张荣和程敬听后,又没忍住大笑。就连在旁边只听不吭声的朱千户都没有忍住。
第二日一早,众人吃过早饭后来到码头,开始登船。
如今已经是枯水期,码头里都是百料小船,根本不可能装下这么多人,更何况有男有女。好在这里最大的船行就是郑直的,他这次租用了六艘船。因为多了张荣一家,郑直还多调来一艘百料漕船。
为了防备不必要的损失,两位太太,五位皇妾(儒释道三位夫人,秦文翰,万祗勤)被安排在了一条船上。百料船自然盛不下,于是众人跟前的婆子,女使,只留下一人,其余的全被安排去了后边的船。
郑直可是时常听人讲河道里种种匪夷所思的事,尤其是当年教匪抢定国公银船,还有滏字号货船被抢,让他何格外小心。
没法子,牵一发动全身,就这还是他仔细斟酌之后忍痛安排的。
众人用了半日工夫登船后,晌午时分,起锚升帆,正式开启了为期两个月的船上行程。
“莫怕,坐船嘛,很简单的。”郑直站在船头,自信满满的看着码头。他上次坐船是三年前,似乎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不过应该不会再出现不适应的反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