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绝不是看起来的人畜无害。这不由让程敬想到了朝鲜乱党。据他所知,那些乱党虽然早有造反之意,却始终无法下定决心。可是偏偏就在郑少保抵达汉阳前,那些乱党动手了。同样是一切看起来脉络清晰,却又同样是一团乱麻。哪怕程敬也身在其中,依旧看的满头雾水。可他唯一能确定的是,少保一定没起啥好作用。
这就成。老赌棍程司业不怕输,甚至不怕一直输,唯一怕的是没有赢得希望。
谢迁在傍晚时分,起身告辞了。所谓的贺喜自然是名不副实,至于对方真实目的,郑直不想猜。从林如海藏的那么深,就可以看出谢迁这次败的不甘心,一定会给正德帝和李东阳找事的,他只管静观其变就好。
为了避开众人,谢迁是从总兵官厅后门离开的。郑直送走人,就准备赶去前院观礼。时才他们进来的时候,女眷们已经去前院占地方了。眼瞅着走到火巷尽头,一道身影急匆匆冒了出来。
对方也察觉到了有人,一扭头赶忙停下“十七爷。”
“嫂子没去前边?”是那个胆子很大的楂嫂子“咋不带个丫头,万一遇到坏人咋办?”
“这里是三爷的院子。”对方一听笑着瞅了眼远处院门,迎着郑直的目光,拐进火巷,来到郑直跟前“再者有十七爷在,什么样的坏人敢来?”踮起脚尖,伸手将郑直头上的无花翎奓檐帽正了正。
郑直伸手将对方抱住,果然藏的如此深“楂哥上辈子修了啥福气,得了嫂子这贤内助。”
楂嫂子却不羞恼,反而痴痴笑了起来,甚至把手摸进了对方大氅里,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那爷多沾沾奴的福气……”
“楂嫂子!”这时火巷外传来呼唤声。
“去吧。”郑直把手从对方前襟后腰收回。
楂嫂子有些悻悻然,却又搂住他的脖颈,踮起脚尖,送上一口胭脂“奴听她们讲的,爷喜欢吃。”笑着扬声清脆的应了一声,转身跑了出去。
郑直瞅着对方摇曳的身影,不由感叹大同是个好地方。可惜当年他在大同,只顾着跟虎哥张弓搭箭学射鸟了。
又是一阵爆竹声过后,在淮安府城走走停停绕了一日的迎亲队伍终于吹吹打打的来到漕运总兵官厅外。
越休越累的郑直与程敬和一众官员站在前院一角,看着两位新人在众人簇拥下走进前院。
此刻对面一角则是后院的女眷,瞅着被众星捧月站在众人间的两位太太,郑直笑笑。
女眷们自然不都是凑热闹的,也有不少想要借机瞅瞅闻名天下的郑少保究竟何许人也。毕竟两位一品夫人无论才情还是样貌,都是出类拔萃万中无一的。
不过片刻,郑直就瞅上角落里的一位官娘子,甚为可人。
“张推官,抽烟。”这时一旁的程敬突兀的将一根喜烟递给了几人之外的一个青年官员。对方受宠若惊,赶忙道谢,然后接过。
郑直与程敬对视一眼,哭笑不得。府推官正七品,掌理刑名、赞计典。正好五军断事司目下只有二十个正员,亟待扩充。想到这,不由又看向对面。山珍海味吃多了,偶尔清清口也不错。
“礼成,送入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