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湖广、河南部分府州,原额盐丁一万四千余户。卑职来时,能查到人的盐场不过二十三处,盐丁员额不到三成。剩下那些盐丁,有的在册不在人,有的在人不在岗,有的连册上都找不着了。”
他讲完,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脸上带着笑,语气还是那样不紧不慢。程敬和张荣则在听着乐部声中,不时耳语几句。朱总旗则低着头,不晓得在看啥。
王琼讲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像是在提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郑直听着,没有接话。王琼继续讲下去,声音不高不低“下官奉命清理盐法,头一件事就是把灶户的底子翻出来。洪武年间两淮灶户原额多少,如今在册多少,实有多少,逃了多少,一桩一件查清楚。灶户够了,就不必借旗军。这几个月清理下来,该清的清,该补的补。如今能正常当差的,大约七成上下。”他讲到这里,又看了郑直一眼,笑道“少保是五军断事官,这些旗军的事,原本就在少保职分之内。若是要细查,卑职回头让人把盐运司的底册送来,一桩一件,都有据可查。”
郑直点了点头,不置可否。王琼也不追问,反而又开始夸赞起孟大家。
郑直则一改刚刚的矜持,开始肆无忌惮的打量起,明显音色有些失准的孟大家。没法子,连续弹奏三首吃功底的名曲,再高明的琴师,双臂也吃不住。
郑直是人敬我俺一尺,俺敬人一丈的性子。这孟素素或许来历不明,可有了王琼这番表态,对方终于有了进他家门的资格。至于其余七人,郑直余光瞧了眼快流口水的程敬,还有话多了不少的张荣,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