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石头上,左后肩全是血,整条袖子都红了。此刻他脸色惨白,嘴唇发青,牙关咬着,硬是一声没吭。
“旅长!旅长!”雷辉的声音在抖。
“我没事。”彭蠡滨满头冒汗,声音低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前面那人,别让他跑了。”
雷辉的眼睛红了,打死都想不到彭蠡滨竟然会为他挡枪。只见他站起来端着枪,往那块石头后面猛冲。
马上黑暗里有人啊了一声,又尖又急,紧接着就是清空弹匣,还有雷辉拿尸体撒气的声音。
血还在流,彭蠡滨用右手按着左肩,可是怎么也按不住,血从指缝里渗出来,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旅长!”雷辉飞奔回来,就在他用手扶彭蠡滨后背时,发现对方后背全是血。“旅长!你背部受伤了!!!我背你出去!”
“不要紧,你小心身后!”
跌跌撞撞冲出洞口的时候,刺眼的阳光晃的雷辉睁不开眼睛。
“医生!!!医生!!!”
此时颜卿正在旁边的车里假寐,听到有人求救,脸色一变,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伤哪儿了?”
“肩膀被子弹打穿了。”雷辉喘着粗气,也没看出来人是谁。“还有后背,后背也受伤了!”
时隔多年,颜卿处理伤口的动作犹如刻在基因,速度依旧不减当年。三下五除二,将彭蠡滨的外套和战术背心摘了下去,看到左后肩胛骨被子弹击中,弹头卡在骨头缝中,就在此时依旧有鲜血一股股朝外冒。
“老六啊,你他娘的脱娘们衣服的速度是不是比这还快?”
直到这时,彭蠡滨依旧不忘开颜卿的玩笑,可现在颜卿一点都笑不出来,如果单纯肩膀受伤,包扎起来不是难事,可腰间也被子弹击中,虽然大部分动能被防弹衣抵挡,可子弹还是打进肉里几厘米。
“你他妈还有功夫开玩笑!把嘴闭上!”
雷辉懵了,不知道颜卿为啥出现在这里,还不等他说话,颜卿倒开口了:
“大夫呢?军医?!”
“颜总队,大夫刚去村子里给伤员包扎了,这里现在~~~”
照这个流血的速度,等大夫回来彭蠡滨非死着不可。
“雷辉,去找一块破布头或者软木棍,我要给老彭开刀取子弹。”
反正也不知道咋回事,雷辉屁都没放一个乖乖去找,最后在旁边的树上砍下一段鲜树杈,削吧削吧递了过来。
颜卿一点不客气,直接将木棍横在彭蠡滨的口中,然后将刀放在火上烧的通红。
“颜总队,使不得呀!!!会出人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