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走,没人会替他说话。”
江权点点头,继续喝汤。
门口又有人进来。
林雨薇穿着一身运动服,左肩和右肋的绷带已经拆了,但动作还有点僵。
林雨薇走到诊桌前,看到柳若冰坐在旁边,挑了挑眉。
“哟,柳总也在?”
柳若冰淡淡点头:“给江大夫送点汤。”
林雨薇看了看那盅汤,又看了看柳若冰,嘴角撇了一下,没说什么。
林雨薇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在桌上,是一枚崭新的警徽,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新的?”江权看了一眼警徽。
“嗯。旧的那个被烟头烫了几个印子,不能用了。”林雨薇把警徽推到江权面前,“这个给你。”
江权抬头看林雨薇。
林雨薇别过头,耳朵尖红了:“拿着吧。万一再遇到什么麻烦事,拿出来能唬唬人。”
“上次那个保安说你给他看了警徽才放你进去的,我就想着给你弄个新的。”
“旧的又脏又破,不好使。”
柳若冰看了林雨薇一眼,没说话,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江权把警徽收进口袋。
“谢谢。”
林雨薇摆摆手,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林雨薇又回头看了一眼那盅汤,又看了看柳若冰,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什么,推门出去了。
柳若冰站起来,把食盒收好。
“明天我再给你送汤过来。”
江权点头。
柳若冰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回头说了一句:“林雨薇那个人,嘴上不饶人,但心眼不坏。”
江权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知道。”
柳若冰点点头,推门出去了。
医馆里安静下来。
排队的人不多,只有五六个,都是老街坊,平时有个头疼脑热都来找江权看病。
一个老大爷坐在诊桌前,伸出胳膊让江权把脉,嘴里唠唠叨叨。
“江大夫,听说那个岛国人跑了?”
“嗯,跑了。”
“跑了好。那王八蛋在江城作威作福好几年,早就该滚了。”老大爷压低声音,“我听说他跑的时候连鞋都没穿好,一只脚木屐一只脚皮鞋,哈哈哈!”
江权也笑了,松开老大爷的手腕,提笔开方子。
老大爷拿着方子去抓药,走到门口又回头说了一句:“江大夫,你是好样的。咱们江城人,都记着你呢。”
江权摆摆手:“应该的。”
老大爷走了,医馆里又安静下来。
云裳从后院出来,手里端着一杯新泡的茶,放在江权手边。
云裳没说话,只是看了一眼门口那盏旧灯笼。
灯笼还亮着,昏黄的光照在青石板上,照在排队的人脸上,暖暖的。
“江大夫。”云裳忽然开口。
“嗯?”
“那些找麻烦的人,不会再来了吧?”
江权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不会了。”
山本一郎跑了的消息,第二天就传遍了江城的大街小巷。
一传十,十传百,不到中午,整座城市都知道了,那个在江城横行了三年的岛国人,灰溜溜地跑了。
济世堂门口的队伍比往日更长了。
从街角排到街尾,又从街尾拐过了弯,一眼望不到头。
有人凌晨两点就来占位,裹着军大衣坐在小马扎上打瞌睡。
有人从外地坐了一夜的火车赶来,拎着行李箱站在队伍里,满脸疲惫但眼神期待。
还有几个黄牛在队伍旁边晃悠,高价倒卖排队号,被李威发现后拎着后脖领子扔出去老远。
“都排好队啊!别挤别挤!江大夫说了,今天看一百个号,看完为止!”
李威站在门口扯着嗓子喊,嗓子都喊哑了。
张猛从里面搬出两箱矿泉水,挨个发:“喝口水喝口水,别中暑了。今天太阳大,撑伞的往前站点,别晒着老人家。”
队伍里有人喊:“江大夫今天心情好啊?看一百个?”
李威嘿嘿笑:“那当然!岛国人都跑了,江大夫心情能不好吗?”
队伍里一阵笑声。有人接话:“那可不,换我我也高兴。那王八蛋在江城蹦跶了三年,早该滚了!”
“就是!仗着有几个臭钱,谁都不放在眼里。上次我去他那什么樱花株式会社办事,门口那保安鼻孔朝天,话都不会好好说。”
“现在呢?人去楼空!听说连家具都没来得及搬,三辆车还停在车库里,钥匙都插在上面!”
“活该!”
队伍里笑声更大了。
有人拍手叫好,有人冲医馆竖大拇指,几个老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