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什么。” 吴越也跟着笑,目光温柔得快要溢出来,“那模样滑稽可笑,我至今都记得清清楚楚。当时周围围了一圈人,笑得直不起腰,那侠客脸都红了,爬起来拍了拍土,灰溜溜地走了,连长剑都差点忘了捡。”
赵盼儿笑得更欢,肩头轻轻颤动,鬓边珠花跟着摇晃,看得吴越心头一软。
他最喜欢的,便是看她这样毫无防备的笑。
没有防备,没有伪装,没有小心翼翼,只是纯粹地开心,纯粹地放松。
等赵盼儿笑够了,稍稍平复下来,脸颊依旧泛红,眼神亮晶晶地望着他:“你这人,满嘴胡言,下次再也不信你了。”
“别啊。” 吴越故作委屈,“我说的可都是实话。再说了,我编故事,不也是为了让你笑一笑吗?”
他望着她笑靥如花的模样,心头微动,语气自然而然地软了下来,带着几分真诚,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暧昧。
“不过话说回来,再威风的侠客,再精彩的江湖故事,再好看的风景,都不及你此刻一笑好看。”
话音落下,赵盼儿脸上笑意一滞,随即脸颊迅速泛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轻轻别过脸,抬手理了理鬓发,掩饰心头那一点突如其来的慌乱与心跳加速。
长这么大,听过的恭维话不计其数。
有人夸她貌美,有人夸她聪慧,有人夸她茶艺好,有人夸她性子好。
可那些话,要么带着目的,要么带着轻视,要么带着轻薄,她听过便忘,从不会放在心上。
唯独吴越这一句,平淡,真诚,不带半点算计,却偏偏直直撞进她心里。
“油嘴滑舌。” 她低声嗔怪一句,语气里却没有半分真怒,反倒带着几分少女的娇羞。
吴越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欢喜,却也不点破,只是端起茶盏,慢悠悠喝了一口,眼底笑意藏都藏不住。
他不急。
也不逼。
能这样日日坐在茶肆里,看她笑,听她说话,陪她打发一段悠闲时光,看她从防备疏离,到渐渐放松,到愿意对他敞开心扉,便已是人间难得的好滋味。
茶肆里,孙三娘依旧忙前忙后,时不时回头喊一声赵盼儿,商量着晚上买些什么菜;宋引章坐在一旁,轻轻拨弄琴弦,琴声悠扬,绕梁不绝。
阳光透过窗棂,洒下一片片暖金色的光斑。
茶香袅袅,人声隐约,琴声淡淡。
吴越靠在椅背上,望着眼前的一切,望着那个脸颊微红、故作镇定的赵盼儿,心中一片满足。
汴京这么大,日子这么长。
他有的是时间,慢慢靠近,慢慢相处,慢慢把藏在眼底的喜欢,一点一点,堂堂正正地,落在她心上。
不必急,不必慌。
这般舒坦自在、暗生情愫的日子,本就是人间最好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