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朝重文轻武,竟轻到连守护家国的英雄都视而不见,竟昏到将笔墨虚名当作衡量男儿的唯一标尺,长此以往,国将不国!”
“好男儿者,当心怀家国,肩担道义,执剑护民,而非困于笔墨、醉于功名,更非靠着虚名欺压忠良!
边关将士披甲执锐,浴血奋战,寒来暑往,枕戈待旦,护我河山无恙,守我百姓安宁,他们不见东华门外唱名,不受文人青睐,甚至连温饱都难以保障,难道就不是好男儿?
市井百姓勤勤恳恳,守我一方烟火,哪怕身无功名,也能在危难之时挺身而出,难道就不是好男儿?
甚至那些心怀正义、为民请命,哪怕身无功名、身陷囹圄,也敢与奸佞抗衡、敢斥重文轻武之弊之人,难道就不是好男儿?”
“韩大相公身居相位,不思如何扭转重文轻武的积弊,不思如何安抚百姓、稳固边防,反倒推崇科举至上,助长歪风邪气,将功名当作衡量男儿的唯一标尺。
实则是沉迷权势、固步自封,是误国误民的罪魁祸首!
你们这些旧党文人,靠着笔墨登科,便自视甚高,轻视那些脚踏实地、为国为民的武将与平民,靠着重文轻武的风气作威作福。
殊不知,正是你们这般迂腐之论,正是这深入骨髓的重文轻武之弊,才让朝堂愈发浑浊,让百姓愈发困苦,让边关战火不断,让我朝陷入内忧外患之中!”
“你们口口声声说尊孔崇儒,恪守礼教,却行苟且之事,背君臣之义,负百姓之托,借重文轻武之名,行欺压忠良之实!
韩大相公的谬论,不过是旧党自我标榜、排挤异己、维护重文轻武歪风的借口,这般言论,不堪一击,一文不值!
这重文轻武的积弊,若不根除,旧党奸佞若不铲除,我朝必亡!”
“旧党不除,朝堂难清;奸佞不诛,百姓难安。
重文轻武之弊不除,家国难存!
愿天下有识之士,共讨旧党奸佞,摒弃韩大相公之流的迂腐谬论,推翻这害人的重文轻武歪风,还朝堂一片清明,还武将一份尊荣,还百姓一个太平!”
一口气写完,吴越猛地掷下笔,笔尖在宣纸上留下一道浓重的墨痕,如同他心中难以平息的怒火,桌上的茶水都被震得微微晃动。
整篇文章,言辞犀利,字字诛心,既将旧党的虚伪、贪婪与残暴骂得狗血淋头。
更将韩大相公“东华门外唱名才是好男儿”的言论驳得体无完肤。
更痛斥了本朝重文轻武的积弊,情绪激昂,振聋发聩,每一句话都浸着对家国的忧虑,对奸佞的愤恨,对歪风的唾弃。
赵盼儿站在一旁,默默看着宣纸上的文字,心中既有震撼,又有担忧,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
“你写得这般尖锐,不仅骂了旧党,驳斥了韩大相公,更痛斥了本朝的重文轻武,这可是触怒整个文人集团、触怒朝堂的大事!
韩大相公身为当朝相公,权势滔天,那些旧党文人更是遍布朝野,若是看到这篇文章,定会雷霆震怒,到时候,你会比之前更加危险,加上顾千帆还在追查你,可如何是好?”
吴越转过身,握住她的手,神色坚定。
“无所谓,这话不说出来我心里不舒坦,再说凭我的本事他们能怎么样。
逼急了我就再来一次锦衣夜行,等提着旧党那群人的脑袋时,我看看他们还能怎么样!”
当日午后,吴越便让人将写好的文章誊抄数十份,悄悄送到京城的茶馆、酒肆、书院之中。
不出半日,这篇抨击旧党、驳斥韩大相公、痛斥重文轻武积弊的文章,便在京城传遍开来,引来了无数人的议论,情绪更是被彻底点燃。
消息很快传入朝堂,新旧两党截然不同的反应,瞬间将朝堂搅得暗流涌动。
新党官员得知此事,个个暗自窃喜,全然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朝堂之上,新党众人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低声议论,眼底满是戏谑,言语间尽是嘲讽。
“没想到竟有这般不怕死的书生,敢公然痛骂旧党,驳斥韩大相公,真是大快人心!”
一名新党官员捻着胡须,笑意难掩。
“韩大相公向来高高在上,视我们新党为眼中钉,如今被一个无名书生骂得狗血淋头,也算是给我们出了一口恶气。”
“可不是嘛!旧党这些年欺压我们新党,残害忠良,如今有人敢站出来发声,我们只需坐山观虎斗,看旧党如何收场,看韩大相公如何泄愤,说不定还能借此事,趁机打压旧党的气焰,何乐而不为?”
他们全程冷眼旁观,没有一人站出来发声,既不赞同吴越的言论,也不指责旧党,只盼着争斗愈烈,自己能坐收渔利,巴不得旧党被这篇文章搅得鸡犬不宁,元气大伤。
与新党的从容看热闹截然不同,旧党官员得知文章内容后,个个气得暴跳如雷,愤慨不已。
朝堂之上,怒骂之声此起彼伏,几乎要掀翻屋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