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之难,仅凭一身意气,便妄加指责、肆意谩骂,实为狂生之举,贻笑大方。
遂,吴越之文,立意浅薄,论据荒谬,混淆视听,妄议祖制。
望其能迷途知返,收回狂言,潜心向学,莫再以狂悖之论,扰乱朝野、误导世人。
这文章一下子给吴越看笑了。
“哈哈哈,可笑,真是可笑至极!
”他抬眸望向窗外,眼底尽是讥讽,低声嗤道。
“这帮人,真是榆木脑袋,连因地制宜、顺势而为的道理都不懂,成天把‘祖宗之法不可变’挂在嘴边,奉为圭臬,何其迂腐!”
他指尖点在文稿中“祖制不可违”几字上,语气中满是鄙夷。
“说什么祖制不可违,那老赵家当年黄袍加身,从臣子一跃成为君王,夺了前朝的江山,那会儿怎么不想着‘祖宗之法不可变?
怎么不想着自己本是臣子,不该僭越称帝?如今坐稳了江山,便拿祖制当幌子,固步自封,打压异己,真是虚伪到了骨子里!”
通篇读罢,吴越将文稿随手扔在案上,神色愈发冷淡。
这般固守陈规、强词夺理的文章,连让他动笔驳斥的资格都没有。
李清臣通篇只知吹捧祖制、贬低武人,却避重就轻,无视旧党之弊,无视百姓疾苦,无视时代变迁,字字句句皆是迂腐之论,可笑又可气。
这小子要不是韩琦的女婿,吴越估计他特么得饿死!
身旁侍从见他神色,轻声问道。
“公子,李清臣此文字字针对您,您不打算再复文驳斥一番吗?”
吴越嗤笑一声,摇了摇头,拿起毛笔,蘸饱浓墨,在一张洁白的宣纸上,重重落下一个字
“呸”。
字迹遒劲有力,带着几分凌厉,几分不屑,将他心中所有的鄙夷与嘲讽,尽数凝于这一字之中。
“这般谬论,不配我浪费笔墨驳斥。”他放下毛笔,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傲气。
“就这一个字,足够回他李清臣,足够回那帮迂腐不堪的旧党诸臣了。”
吴越这一字回复可谓相当特么的粗鄙!
但这就是吴越心中想说的!
什么特么的祖宗之法,祖宗亲口告诉你的!?
实在不行你让你祖宗下来跟我谈谈,我倒要看看你祖宗能挨我几记降龙十八掌!
吴越那纸只写着一个“呸”字的回复,未加片言只语,当日便有侍从送抵韩府,随后便如长了翅膀一般。
传遍了汴京的朝堂、书院、茶馆与酒肆,凡是知道这一字回复的人,皆当场傻眼,神色各异,满是难以置信。
韩府书房内,李清臣正端坐案前,与几位旧党官员一同等候吴越的复文。
李清臣颇为自得的站在韩琦身边,脸上满是清风霁月的笑容。
旧党中人此时正都微笑着说他文章精彩之处,一个个漂亮话不要钱的往外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