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翰将九天玄女揽入怀里,小心问道,生怕触及她伤心的往事。
“蚩尤是女魃麾下第一战力,勇力凶悍,仅次于女魃。” 她的目光扫过张翰仍显不自然的左臂,目露关切,声音很轻,“他一身铜皮铁骨,煞气凝甲,寻常攻击难伤分毫,即便是我实力恢复,也要小心应对才行。”
张翰左臂的疼痛在“时髓”的温养下已缓解许多,缓缓站直身体,进化后圆融如一的力量,在危机与目标的刺激下,如潮水般奔涌,洗刷着疲惫,“他就没什么弱点?”
“他的力量根源大半系于手中那柄‘血煞吞魂斧’,”九天玄女绝美的面容上仍有倦色,但那双眸子已重归清冷坚定,“那战斧非同凡物,似以古战场万千凶煞之气混杂不周山异铁铸就,已成他肢体与战意的延伸,也是其力量循环的核心外显,斧在,则其力、势、域浑然一体,近乎无懈可击。”
张翰却从她的话中听出了些许端倪,“你一定知道该怎么破。”
“蚩尤所倚仗的无非两点,除了战斧,就是军阵,”九天玄女眉心略微蹙起,似在回忆久远的交兵记录,“欲破蚩尤,强攻硬撼,纵使我与你合力,亦难言必胜,且必耗尽气力,再无余裕应对防线士兵,而且,女魃随时可能现身。”
张翰凝视着城北方向那片肃杀之地,蚩尤与重兵布防的北门轮廓在稀薄的微光中若隐若现,他沉默半晌,缓缓道:“蚩尤虽然悍勇,但他很自负,而且轻敌。”
“嗯,这确实是他的弱点,可我们又能怎么办?”
“如果困于军阵和他缠斗,我们如陷泥沼,迟早力竭。必须创造时机,制造他不得不短暂脱离其军阵支援的形势。”张翰眼中诡谲流转,“一旦他孤身迫近,或与军阵出现短暂脱节,咱们就有机会。”
九天玄女摊开手:“可就算单打独斗,仓促之间也很难将他击败。”
张翰在她秀发上蹭了蹭:“你只管把他引出来,剩下的是交给我。”
“好吧。”
两人自城墙阴影中掠下,如同两道融入夜色的薄烟,向着城北蚩尤防线的外围潜去。
第一道防线设在数条通往北门主道的交汇口,由数队精锐士兵依托几处坚固的金属哨塔构成交叉火力网。
张翰将进化后对能量流动的感知提升到极致,身形在复杂的地形与“梯灵”的身影间穿梭,如同鬼魅。
他不再使用消耗巨大的范围技能,而是将力量凝于指尖和刀刃。
每一次闪现,熵增之刃的灰败轨迹必从某名士兵颈甲缝隙或能量节点掠过,腐朽之力瞬间侵入核心,目标无声倒地,眼中红光熄灭。
有时仅仅是骈指虚点,指风便能令一名士兵的能量武器在激发前刹那过载短路,连同其持械手臂一同损毁。
九天玄女依旧隐形在他身后,清冷的星辉化作无数细若发丝的光线,在战场上空织成一张无形的死亡之网。
星辉丝线时而钻入哨塔观察孔的缝隙,旋即传来沉闷的倒地声,时而轻轻拂过巡逻小队中最后一名士兵的脚踝,那士兵便毫无征兆地向前扑倒,生机断绝,仿佛被夜色本身吞噬。
她的攻击精准高效近乎艺术,最大限度避免了能量爆鸣与大声响。
两人配合无间,如同最顶级的刺客组合,在敌人反应过来之前,已如热刀切油般穿透了第一道防线。
沿途哨塔沉寂,巡逻队全灭,只剩下凝固的“梯灵”们,用空洞的眼神“见证”着这场无声的杀戮。
空气里只留下淡淡的能量湮灭后的焦味,以及一丝迅速散去的寒意。
第二道防线设在一片相对开阔的转运广场边缘,背后便是高耸的仓库与能量节点建筑,地形稍显复杂。
守军明显得到了前方失守的模糊预警,已结成紧密的防御圆阵,各种能量盾发生器被激活,形成层层叠叠的屏障。
更有数台小型战斗机械在阵中游走,炮口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张翰甫一现身,便迎来了密集的火力覆盖,能量束、震荡波、破甲弹交织成死亡风暴,将周围大片区域淹没。
九天玄女素手轻扬,一片凝实的星辉光幕展开,将大部分攻击阻挡偏折。
光幕在狂暴的轰击下剧烈波动,明灭不定。
张翰在她的掩护下,身形如电,在弹幕的缝隙中穿梭突进,熵增之刃带起道道灰败弧光,专门斩向那些能量盾发生器的连接点与战斗机械的关节薄弱处。
每一次斩击,都引发小范围的能量紊乱或机械故障,在严密的防御阵型上撕开细小的裂口。
战斗瞬间陷入激烈的攻防,守军依靠人数与阵地优势顽强抵抗,张翰与九天玄女则凭借更高的个体实力与配合步步紧逼。
广场上爆炸连连,金属碎片与能量残光四溅。
“吼——!!!”
一声充斥着暴怒与狂霸战意的咆哮,如同平地惊雷,自广场后方那座最高的仓库顶端炸响。
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