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至死怒目圆睁的头颅、一块铭刻着最后诅咒的碎裂胸甲……
每一件残骸,都被葬主的力量强行唤醒,悬浮空中,对准顾诚。
没有嘶吼,没有冲锋。
二十七道攻击,在同一瞬间,跨越空间。
这不是武技。
这是法则级别的“裁决”……
凡被葬主标记为“扰动安眠者”,必遭所有葬者残念的共同诛杀。
顾诚没有退。
他甚至没有抬头去看那二十七道来自不同时代、不同强者、裹挟着各自毕生最强一击的残骸攻击。
他只是将净墟长刀平举至胸前,刀尖朝下,刀身横置。
然后,他闭上了眼。
不是放弃。
是聆听。
葬龙沙海亿万葬者的怨念,如惊涛拍岸。
但他不去听那些。
他听的,是更深处的、被这无尽怨念覆盖了万年、早已无人记起的东西。
第一具尸体被抛入这片沙漠时,沙粒是凉的。
第一滴血渗入地底时,曾有一颗星,在正午的天空中,亮了一瞬。
第一个诅咒被刻入法则时,有风从东方来,带着极遥远的海潮气息。
顾诚睁开眼。
灰烬色的瞳孔深处,第一次亮起极其细微的、不属于灰金色的光。
那是海蓝色。
一闪即逝。
同时,净墟长刀的刀锋,向上挑起。
没有劈砍,没有格挡。
仅仅是……
挑起。
二十七道残骸攻击,在触及刀锋前三寸,齐齐停滞。
不是被挡下。
是被“归还”。
那只紧握剑柄的手骨,五指松开,剑刃坠地。
那截刺穿心脏的矛尖,倒飞而回,钉入葬主身后的沙地。
那颗怒目圆睁的头颅,颌骨合拢,眼眶中的残火缓缓熄灭……
不是被湮灭,是终于完成了它等待万年的、最后一次瞪视。
葬主的竖瞳骤然收缩。
“……汝非行者。”
它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汝乃……归途。”
顾诚没有回答。
他的刀已斩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