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促吗？翁将军，你觉得呢？”张肃历来比较听劝，尤其是忠于自己的人，于是问起翁同瑞的意见，他相信对方会有想法，而且应该具有相当的参考价值。翁同瑞皱着眉头摸下巴，思量片刻后道：“目前营地...车队刚停稳，正道会东门外的水泥广场上便掀起一阵热浪般的骚动。朱善程快步迎上，灰白头发在晨光里泛着金属冷光，西装外套被风掀开一角，露出腰间别着的战术匕首——这把刀他从不离身，连授勋仪式都带着，此刻却下意识按在刀柄上，指节发白。张肃跃下猎魔兽时，那怪物竟未如往常般蜷缩回角落，而是抬起三对复眼直勾勾盯住朱善程。六只瞳孔同时收缩成针尖大小，喉管深处发出低频嗡鸣，震得地面碎石微微弹跳。朱善程脚步一顿，后颈汗毛倒竖，本能地后撤半步，却见张肃已笑着伸出手：“朱会长，您这欢迎阵仗，比当年接省领导视察还周全。”“该当如此。”朱善程迅速调整呼吸，握住张肃的手掌时故意加了三分力，却在接触瞬间察觉对方腕骨传来细微震颤——不是肌肉绷紧，而是某种更深层的、类似高压电流在皮下奔涌的搏动。他瞳孔骤然一缩，但面上只扬起更深的笑纹：“张首领坐骑神骏，我这正道会的水泥地，怕是扛不住它多踩两脚。”话音未落，猎魔兽突然垂首，鼻尖几乎贴上朱善程锃亮的皮鞋。朱善程脊背僵直，袖口内侧的微型记录仪自动启动，镜头里捕捉到怪物花瓣状口器边缘渗出淡金色黏液，正沿着鞋面纹路缓缓爬行，像活体电路在绘制某种古老图腾。张肃却若无其事拍了拍猎魔兽脖颈：“它认生，朱会长别介意。”说着屈指在怪物额角轻叩三下，那黏液瞬时凝固成琥珀色结晶，簌簌剥落。人群后方，贺沁薇攥紧衣角的手指关节泛青。她看见结晶剥落处，水泥地上赫然留下三枚微不可察的凹痕，排列成等边三角形——与天马屿地下实验室第三号隔离舱门禁密码锁的压痕完全一致。昨夜她值夜班时，曾透过单向玻璃见过那扇门开启：门缝泄出的幽蓝冷光里，悬浮着十二个旋转的银色立方体，每个表面都蚀刻着同样的三角符号。“肃哥！”郑欣妤小跑着递来保温杯，杯盖旋开时飘出雪梨炖川贝的清甜，“趁热喝，润嗓子。”她说话时目光扫过朱善程领带夹——那枚钛合金徽章正面是正道会LoGo，背面却用激光蚀刻着极小的“731”字样。这个数字她太熟悉了，天马屿医疗中心所有血清冷藏柜的电子锁编号，末尾三位全是731。张肃接过杯子没喝，指尖在杯壁摩挲两下，忽然转向朱善程：“听说创世的人带来了新型净化装置？”不等对方回答，他仰头灌下大半杯水，喉结滚动时颈侧浮现出蛛网状暗红脉络，转瞬即逝。“正好，我带了点‘伴手礼’。”他抬手打了个响指。猎魔兽应声而动，前肢猛然插入地面。水泥层如豆腐般裂开蛛网状缝隙，六条附肢齐齐探入地底，再拔出时爪尖各悬着一枚拳头大的暗红色肉瘤。瘤体表面布满搏动血管，中央裂开细缝，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黑色晶簇——正是三天前吞噬整座废弃化工厂后排出的代谢物。“这是……”朱善程声音发紧。“净化催化剂。”张肃拧紧杯盖，金属撞击声格外清脆，“你们的设备需要高纯度稀土做基材，我们这玩意能提纯铀235级别的杂质。”他顿了顿，看着朱善程骤然收缩的瞳孔，笑意未达眼底：“当然，得先验证效果。赵德柱！”“到！”副驾上的赵德柱一个激灵跳下车，怀里还抱着半块啃了一半的压缩饼干。“把饼干渣撒在肉瘤上。”赵德柱愣了两秒才照做。褐色碎屑刚触到肉瘤表面，整团暗红组织突然剧烈抽搐，黑色晶簇如活物般刺破表皮，将饼干渣裹进半透明囊泡。十秒后，囊泡爆裂，飘出缕缕银灰色烟雾，落地时凝成细密霜花——每片霜花都折射出彩虹光晕，组成完美六边形阵列。“看清楚了？”张肃弯腰拈起一片霜花，指尖皮肤瞬间泛起珍珠母贝光泽，“这东西能中和神经毒气，分解辐射尘，甚至……”他忽然将霜花按在自己左手虎口，皮肤接触处发出轻微滋滋声，再抬起手时，那道旧日被丧尸爪撕开的疤痕已彻底消失，只余新生的粉嫩肌肤。“连基因损伤都能修复。”人群寂静如死。朱善程喉结上下滑动，领带夹上的“731”字样在阳光下灼灼发烫。他想起昨夜收到的加密电报：创世基地地下七层，三百具冷冻舱全部异常升温，舱体表面浮现与眼前霜花同源的六边形结晶。而沧城联盟送来的“援助物资”清单里，最新一批血清样本编号末尾，赫然印着“731-047”。“张首领果然……深藏不露。”朱善程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不过唐城新基地奠基仪式，按规程需进行全员基因筛查。您看这……”张肃笑了，转身拍拍猎魔兽脑袋：“它陪我去。”不等朱善程回应，他忽然提高音量：“通知后勤组，把运兵车后厢的蓝色集装箱卸下来——就是标着‘医用耗材’的那个。”郑欣妤眼神一凛。那个集装箱她亲手贴过封条，内壁衬着铅板与生物凝胶，最底层压着三台改装过的mRI仪。而昨晚凌晨两点，她亲眼看见张肃独自进入集装箱，出来时左耳垂少了一颗黑痣，右手小指指甲盖泛着诡异的钴蓝色。集装箱被吊臂缓缓放下。张肃掀开侧板的刹那，浓烈的臭氧味混着铁锈腥气扑面而来。箱内没有仪器，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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