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45 天塌下来不能只让高个子顶着(1/2)
干部岗位的报名持续一个小时,终于全部敲定,清退弃权人员之后,进入到下一个主题。“诸位,管理岗位的任职和罢免由我负责,想必各位应该明白这其中的意义。”张肃把手摁在名册上,看向台下众人,不...西门外的喧嚣如同潮水般涌来,震得干部一号楼窗框嗡嗡作响。陈涵舟正站在三楼走廊尽头,一手按在锈迹斑斑的铸铁栏杆上,指节微微发白。他没回头,却已听见脚步声——不是天马屿人熟悉的沉稳节奏,而是混杂着拖沓、喘息、婴儿啼哭与牲口嘶鸣的庞杂节拍,像一列脱轨又强行拼接的旧式绿皮火车,轰隆碾过水泥路面。王鑫从楼下快步上来,军用挎包带子勒进肩头,额角沁着细汗:“破城的人到了,朱善程亲自去西门迎的,说带队的是个姓周的老兵,以前在唐钢保卫科干过,后来带人守着破城粮库三年没塌。”“粮库?”陈涵舟终于转过身,目光扫过王鑫脸上未干的汗渍,“他们带了多少存粮?”“不多。”王鑫压低声音,“就两车高粱和豆粕,说是路上省着吃,最后两天靠野菜汤吊命。但……”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带了三百多头活猪,六十七头黄牛,还有四百多只鸡鸭鹅,全拴在改装拖拉机后头。牲口比人还壮实。”陈涵舟没笑。他眯起眼,望向西边——那里路灯尚未铺满,仅靠车队自身车灯撕开一道晃动的光带,像一条发光的伤疤横亘在营地边缘。他忽然问:“小胜刚才说,甘菊之家清理时死了人?”“嗯,听说是第一批进去的治安队,摸黑查楼,被三楼一间卧室里爬出来的‘茧尸’缠住……”王鑫皱眉,“那玩意儿不是丧尸,是人被寄生后裹在丝状分泌物里,表面看像睡着了,一碰就炸,喷出的黏液带神经毒素,当场瘫痪四肢,活活憋死。”陈涵舟点点头,转身推开身旁一扇虚掩的房门。屋里暖气片嗡嗡作响,温度比楼道高七八度,墙上还贴着褪色的“先进工作者”奖状,玻璃框裂了一道细纹。他伸手拂过桌面,指尖沾了层薄灰,却无霉味——说明通风良好,且近期有人擦拭过。“正道会没闲工夫给空楼做保洁。”他说,“他们在等我们来,不是等破城的人。”王鑫一怔:“你是说……”“朱善程早知道我们会先到。”陈涵舟走到窗边,掀开半幅洗得发灰的蓝布窗帘。楼下,天马屿后勤组正把折叠床往单元门里扛,赵德柱叼着烟指挥几个年轻人卸物资箱,烟头明灭如一颗固执的星子。“可他没安排人帮我们搬行李,也没催我们登记造册——他在观察。看我们怎么分配房间,怎么排岗哨,怎么处理第一起摩擦。”他松开窗帘,布料垂落时带起一阵微尘,“阎罗军团的规矩,不是写在纸上,是刻在动作里的。”话音未落,楼下传来一声闷响。两人疾步下楼,只见三单元门口围了一圈人。刘天吉蹲在地上,左手攥着右腕,指缝渗出血丝;他面前,一个穿破棉袄的中年男人涨红着脸,手里攥着半截断掉的铝制晾衣杆——杆尖还沾着血点。“他抢我媳妇的毛线!”中年男人吼道,唾沫星子溅在刘天吉军靴上,“我闺女发烧三天没退,就剩这点羊毛线能织个帽子!你凭什么拦?”刘天吉没抬头,只用左手从裤兜掏出一块皱巴巴的纱布,慢条斯理缠住右手虎口。他右手小指以不自然的角度歪斜着,指甲盖掀开一半,露出底下暗红血肉。“你推我时,她正站你身后。”他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我往后退半步,你胳膊肘撞在她太阳穴上。她现在在卫生站躺着,呼吸机管子插在鼻孔里。”人群静了一瞬。赵德柱挤进来,烟叼得更斜了:“老哥,你闺女发烧,咱理解。可这儿不是破城粮库门口,是干部楼——阎罗军团的驻地。你抡晾衣杆之前,看见墙根底下那堆东西没?”他脚尖踢了踢角落:三枚锈蚀的弹壳,一枚92式手枪子弹,一枚5.8mm步枪弹,一枚用胶带缠紧的雷管引信。中年男人嘴唇哆嗦起来,晾衣杆“哐当”掉在地上。“没人教过你怎么在新地盘活命吗?”赵德柱弯腰捡起弹壳,用拇指擦了擦,“这儿的规矩,动手前先看地上有没有影子。有影子,说明头顶有灯——灯亮着,就得按规矩走。你影子投在弹壳上,算你运气好。”陈涵舟拨开人群走进去,没看中年男人,只对刘天吉道:“手,抬起来。”刘天吉缓缓举起右手。陈涵舟解下自己军装袖扣,金属冷光一闪,轻轻按在伤口上方三寸处。那枚铜质袖扣背面刻着极细的纹路——不是花纹,是微型电路板蚀刻的防伪码,编号T-0732,对应天马屿地下兵工厂第七批次特种合金。“疼就喊出来。”陈涵舟说。刘天吉牙关咬紧,额角青筋暴起,却没发出一点声音。袖扣接触皮肤的瞬间,他手腕伤口边缘泛起微弱蓝光,血流明显变缓。围观者中有人倒吸冷气——他们见过张肃用类似手段止血,但没人知道原理,只知道那是阎罗军团首领的独门秘技。“带他去卫生站。”陈涵舟将袖扣收回口袋,转向中年男人,“你闺女烧多久了?”“三……三天。”“带药了吗?”“就半瓶小儿退热糖浆,喂完最后一口了。”陈涵舟忽然抬手,指向远处:“看见那栋挂红灯笼的楼没?”众人顺着他手指望去——西北角一栋五层小楼,窗沿挂着八盏褪色红灯笼,灯罩裂了缝,却透出稳定暖光。“那是正道会的中医诊所,叫‘回春堂’。”陈涵舟声音不高,却让每个字都钉进空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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