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廉挥舞马刀,左劈右砍,刀锋所过之处,齐军纷纷落马。
他的马刀已不知斩杀了多少敌人,刀刃上沾满了鲜血,顺着刀槽流淌,滴在马背上,滴在泥地上。
“成廉匹夫!”
一声暴喝从前方传来。
成廉抬头,只见一将挥舞长枪,正朝他冲来。
那人身材魁梧,面目如狮,正是齐国猛将文丑。
“匹夫,某正寻尔呢!”
成廉大笑,策马迎上。
转瞬间,两马相交,刀枪并举。
“铛——!”
刀枪相撞,火花四溅。
成廉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刀身上传来,虎口发麻,马刀险些脱手。
好大的力气!
他心中暗惊,却丝毫不惧,反手一刀,直取文丑脖颈。
文丑侧身闪避,掌中长枪如毒蛇吐信,刺向成廉心口。
两人你来我往,一时间杀得难解难分。
四周,幽州突骑与齐军轻骑混战在一起,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
就在这时,大地突然剧烈震颤。
那震颤不同于战马奔腾的轰鸣,而是一种更为沉重、更为骇人的声响,如同地底深处的巨兽在苏醒。
成廉心中一惊,余光瞥向东方。
只见,一支铁甲骑兵正缓缓推进。
他们人马皆披重甲,虽行动迟缓,但每一步都踏得大地震颤。
阳光照在他们的铁甲上,反射出刺目的寒芒,如同一座座移动的铁塔。
“铁浮屠?”
成廉瞳孔骤缩。
他当然见过铁浮屠,那是陛下的王牌,曾无数次将敌人碾碎。
可他没想到,袁绍真的仿造了一支!
“哈哈哈!”
文丑大笑,“成廉匹夫,今日便是尔的死期!”
说着,文丑猛地一挥长枪,厉声大喝:“鬼骑出击!踏碎明贼!”
“轰——轰——轰——”
一千重骑兵缓缓加速。
起初只是慢步,渐渐地变成小跑,最后化作狂奔。
他们的速度虽然不如轻骑,可那排山倒海的气势,却让任何人都心生恐惧。
大地在颤抖,天空在轰鸣。
成廉面色铁青,他知道,绝不能与重骑兵正面硬碰。
“散开!快散开!”
成廉厉声大喝,“避开他们!”
幽州突骑久经战阵,听到命令立刻向两边散开,试图从侧翼攻击重骑兵。
可重骑兵虽然笨重,却并非毫无防备。
他们组成密集的方阵,如同一座移动的钢铁堡垒,无论从哪个方向攻击,都要面对那一排排锋利的长矛。
“轰——!”
重骑兵撞入幽州突骑阵中。
那一瞬间,仿佛一座铁山压了下来。
前排的幽州突骑连人带马被撞飞,骨骼碎裂声此起彼伏,惨叫声撕心裂肺。
马刀砍在铁甲上,只留下一道道白痕;长矛刺在铁甲上,枪尖折断,却无法穿透。
而那些重骑兵手中的长矛,却轻而易举地刺穿了幽州突骑的铠甲,将骑士挑落马下。
“狗日的!”
成廉怒骂一声,眼中燃烧着怒火。
他知道,这样下去必败无疑。
可他更知道,幽州突骑绝不会轻易溃败。
因为他们是陛下的精锐,是纵横天下的百战之师!
“将士们!”
成廉厉声大喝,“不要慌!重骑兵笨重,不耐久战!拖住他们,耗死他们!”
幽州突骑闻言,立刻改变战术。
他们不再试图正面硬碰,而是利用轻骑的机动性,不断在重骑兵周围游走,寻找破绽。
一旦有重骑兵落单,便一拥而上,从缝隙中攻击。
有的用马刀砍马腿,有的用长矛刺马腹,有的甚至直接跳上重骑兵的战马,与骑士肉搏。
一时间,重骑兵虽然仍占优势,却也无法轻易取胜。
双方陷入惨烈的拉锯战。
……
旷野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残肢断臂散落一地,战马的尸体堆积如山。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混着泥土和铁锈的味道,令人作呕。
成廉浑身浴血,分不清哪些是自己的,哪些是敌人的。
他的马刀已经卷刃,换了第三把。
他的战马也中了数箭,却仍倔强地站着,仿佛也知道,此刻绝不能倒下。
“将军!”
亲兵策马冲来,满脸血污,“齐军轻骑从侧翼包抄过来了!咱们被包围了!”
成廉环顾四周,果然,齐军轻骑已从两翼包抄,与重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