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赛期刚开始那周，吴尘哪儿也没去。
就在洛杉矶的家里待着，把FmVp奖杯并排放在展示柜里，和去年的FmVp奖杯一起，旁边还有两座mVp奖杯，最佳防守球员奖杯，月最佳...
彻底闲下来的第一天，他睡到中午，被饿醒。
冰箱里只有苏打水和几盒过了期的酸奶。
他挠挠头，套了件帽衫，戴了顶棒球帽，开车去马里布那家他常去的潜水用品店。
不是要潜水，是店主老乔尼答应帮他修一副旧脚蹼的带子，拖了快半年了。
店门推开，风铃叮当响。
老乔尼从一堆渔网和氧气瓶后面抬起头，老花镜滑到鼻尖：“噢！看看谁来了，我们的英雄。”语气跟说他昨天钓了条大鱼差不多。
“脚蹼好了吗，乔尼？”
“早好了，等你想起它，海龟都能上岸跑了。”老乔尼慢吞吞走到柜台后面，拿出那双修好的脚蹼，带子换了新的，橡胶部分也精心保养过，泛着低调的黑色光泽。
“拿着。冠军游行挺风光？”
“还行，挺吵的。”吴尘接过脚蹼，检查了一下卡扣。
“接下来干嘛？环游世界？拍电影？跟那些漂亮姑娘上杂志封面？”老乔尼挤挤眼。
“可能去趟希腊，把脚蹼用上。电影……有个本子在谈，还没定。”
吴尘老实说。一个叫《清算》的犯罪片剧本，角色是个背景复杂的家伙，递本子的人说导演是凯瑟琳·毕格罗。
他翻了十几页，对话写得像刀子割肉，有点意思，但也没到立刻要签的程度。
“希腊不错。水清。别去那些游客扎堆的地方，我带你去，保证你看到的东西，ESpN可拍不着。”
老乔尼挥挥手，意思是没事你可以走了，别耽误我整理鱼线。
吴尘提着脚蹼出来，太阳明晃晃的。
他没立刻上车，沿着海滩走了几步。
沙滩上人不多，有个小孩在专心致志堆沙堡，他妈妈在旁边看书。海浪声一阵一阵，不急不缓。
他忽然觉得，比起视觉巨蛋里山崩地裂的欢呼，还是这个声音听起来更长久，更让人心里踏实。
又过了几天，经纪人打电话来，说《清算》那边定了，毕格罗导演想见他，顺便让选角导演和动作指导看看他“移动的样子”。
见面的地方不在制片厂，在洛杉矶东边一个废弃的汽车维修厂，被剧组临时租下来当筹备基地。
吴尘到的时候，毕格罗已经在里面了，穿着工装裤和靴子，正跟一个留着平头、肌肉结实得像岩石的男人说话。
那男人吴尘认识，是退役的海军陆战队队员，现在做电影战术顾问，叫马库斯。
旁边还有几个陌生人，大概是制片和选角团队。
“大明星吴，你好。”毕格罗跟他握手，手劲不小，目光直接，“本子看了？”
“看了。”
“喜欢亚历克斯这个角色吗？”
亚历克斯就是那个主角，一个卷入跨国洗钱案，被迫为自己和家人“清算”麻烦的前金融分析师，后来展现的技能有点超出分析师范畴。
“他话不多。”吴尘说。
毕格罗笑了，有点意外的样子：“对，他靠眼睛和手说话。听说你也不爱说废话。”
她指了指空旷的维修车间，地上用粉笔画了些简单的区域标记，“马库斯会带你过几个基本的情境。不用演，就做你直觉觉得该做的事。摄像头在那边，”
她指了指角落一个不起眼的架子，“我们看的是你的身体语言和空间感，不是台词。”
马库斯走过来，没寒暄，直接说：“假设你刚走进这个房间，知道可能有麻烦，但不确定在哪，我是那个麻烦，现在，从门口走到对面那个标记，用你觉得安全的方式。”
吴尘看了看门口到对面标记的距离，大约二十米。车间里堆着些废弃轮胎、铁架，光线从高高的破窗户射下来，形成一道道光柱和深重的阴影。
他没犹豫，走了进去，但步伐节奏变了，不是日常散步，也不是球场上的敏捷，是一种更沉、更警觉的步态。眼睛快速扫过几个可能的遮蔽点和视线死角，身体重心一直保持在一个能随时发力移动的状态。
走到中间时，他看似随意地贴近了一堆轮胎，用它们隔开了自己和马库斯所在的方向。
“停。”马库斯说，看向毕格罗。
毕格罗盯着监视器回放，对旁边的选角导演低声说了句什么，然后对吴尘说：“好。现在，麻烦来了。马库斯会从你右后方那个门进来。你有三秒时间反应。找掩护，或者做别的。开始。”
吴尘几乎在马库斯推门发出声响的瞬间就动了，不是扑向最近的掩体（一个矮铁架），而是一个快速的侧向滑步，让自己紧贴在一根粗大的承重柱后面，同时视线锁死了马库斯进来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