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头。
说实话,心里没有怨气,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任谁耗费两年心血,日夜奔波在修路工地上,眼看着大功告成、功绩唾手可得...
却突遭变故,不得不半途而废,都会心生不快、满腹憋屈。
可这怨气,唯独不针对侯杰。
同是惨遭牵连、不得不避难他乡的苦命人,又何来怨恨之说?
侯杰也是侯君集谋逆一案的受害者。
满门流放,自身虽得以保全,但日后少不了旁人的指指点点,远比自己更为煎熬。
一杯赔罪酒,足以泯去所有隔阂,根本就不是侯杰的错。
要怪也只能怪那侯君集狼子野心,干什么不好非要谋逆。
更要怨那波谲云诡、入局便是身不由己的夺嫡之争。
若非皇帝偏心,独宠越王,屡屡逾矩,养出个自视甚高,恣意妄为的废物...
自己又哪来的这桩无妄之灾!
但要说最能抚平心里憋屈的,还是李斯文之前应下的承诺——
或许是顾及到侯杰的亏欠心理,怕他去钻牛角尖、做出什么傻事。
李斯文便早早准备好了补偿方案。
一到利州,便将‘棉花移植’这种富国利民的泼天功绩,分拨给自己半分。
就算将来论功行赏,陛下出于猜忌,将自己的修路功绩削减部分。
可这棉花功绩在手,一进一出,自己非但没有损失,反倒占了不少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