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7章(1/3)
范彬彬猫着腰来到李明洋身旁,鬼使神差的推了李明洋一把。推的时候,范彬彬就后悔了,心里祈祷李明洋不会醒。然而,只是轻轻一推,李明洋猛然睁开了双眼。“李导,真的是你啊!”范...戛纳的夜风带着地中海咸涩的气息,掠过卢米埃尔电影宫穹顶的金棕榈浮雕,卷起红毯边缘未散尽的香槟碎沫与闪光灯灼烧空气后留下的微焦味。两千三百名观众尚未离场,全球三十七家主流媒体的直播信号仍在满负荷传输——可所有人的眼睛,都钉在前台中央那个伫立如碑的男人身上。他没穿礼服,只一件墨黑高领羊绒衫,袖口随意挽至小臂中段,露出腕骨分明的手腕和一枚旧得发亮的钛合金表扣。那不是奢侈品,是二十年前他第一次拿金棕榈时,在戛纳老码头一家修表铺里花八欧元买的二手货。表盘玻璃裂了道细纹,秒针走时却比所有瑞士机芯更准。“你是电影之王!”六个字炸开时,现场有半秒真空。没有欢呼,没有掌声,连呼吸声都凝滞了。镜头本能地推近——鲁娟芬左眼瞳孔微微收缩,右眼下三毫米处,一道浅褐疤痕随唇角上扬牵动,像被刀锋轻划过的生宣纸,渗出极淡的血丝。这不是新伤。是去年在东京电影节后台,被狂热影迷用签名笔尖捅破的。他当时笑着擦掉血,把那支笔拧开,倒出墨囊,往自己衬衫领口滴了一滴蓝墨,说:“看,我给自己加了个徽章。”此刻,那抹蓝墨早已洗去,只剩疤痕在聚光灯下泛着珍珠母贝似的微光。台下第一排,简·坎皮恩正把左手按在右腕上。她没戴表,但手指在皮肤上缓慢摩挲,像在确认某种节拍器是否还在运转。她身后,全度妍悄悄抬手,用指甲盖轻轻刮了刮自己耳垂——那是韩影圈暗号:危险,别接话,等风暴过去。可风暴已经来了。“白幕!白幕!”人潮再次沸腾,这次喊声撕裂了刚才的寂静,变成一种近乎宗教仪式的嘶吼。法国《费加罗报》首席影评人把录音笔摔在膝头,金属外壳撞出清脆回响;BBC摄像师猛地调转镜头,广角端口差点扫到身旁路透社记者的鼻梁;而站在媒体区最前排的中国记者老陈,手抖得连快门键都按不准——他三年前在平遥见过鲁娟芬,那时对方蹲在露天放映棚后巷啃冷包子,油渍蹭在剧本扉页上,写的却是《阿凡达2》分镜脚本。没人知道那剧本后来被谁买走了。就像没人知道,此刻鲁娟芬右手插在裤袋里的食指,正一下下叩击着口袋内衬——那里缝着一枚微型U盘,存着刚剪辑完的《你的名字》动画长片终版样片。时长118分钟,画质4K,音轨混录完成度97%。不是给戛纳看的,是给索尼影业亚太区总裁、东宝映画董事长、以及正在东京成田机场VIP通道里候机的宫崎骏本人准备的。鲁娟芬突然抬手,做了个下压动作。全场骤然死寂。他弯腰,从主持人手中接过那支被自己扔过的银色话筒,指尖在金属表面划出细微刮擦声。然后他转身,朝评委席方向迈出三步——不疾不徐,皮鞋跟敲在大理石地面上,像鼓点,又像倒计时。简·坎皮恩坐直了脊背。鲁娟芬停在她面前两米处,微微偏头。这个角度,让所有镜头都捕捉到他右耳后方一粒褐色小痣,和简·坎皮恩左耳垂上同款珍珠耳钉,在灯光下折射出几乎相同的冷光。“坎皮恩女士。”他开口,法语发音带着点西西里岛渔民的粗粝尾音,“您今年六十四岁,二十二岁执导首部短片,四十六岁凭《钢琴课》拿金棕榈,五十八岁成为戛纳史上最年长的女性主席。”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对方交叠在膝上的双手,“您左手无名指第二关节有道旧伤,是1993年在新西兰拍外景时,被毛利人祭祀用的绿玉匕首划的。当时您拒绝包扎,说血要流进土地里,才配讲好土著的故事。”简·坎皮恩的睫毛颤了一下。“可您没告诉我,”鲁娟芬声音陡然压低,却让前排记者齐齐往前倾身,“您那把匕首,现在就插在您卧室床头柜第三格抽屉里。刀鞘上刻着‘Tēneiwhakamātautau’——这是毛利语,意思是‘此处即试炼场’。”全场抽气声如潮水退去。简·坎皮恩慢慢松开交叠的双手,缓缓抬起,掌心向上摊开——那姿态不像示弱,倒像承接圣餐。她盯着鲁娟芬的眼睛,忽然笑了:“所以您查过我的房产公证文件?还是收买了我管家十五岁的孙子?”“都不用。”鲁娟芬摇头,把话筒递还给她,“我在您去年戛纳开幕式的演讲稿里,看到您引用了毛利谚语。但您没说出处。我就顺手查了新西兰国家档案馆1993年影视备案目录,发现当年您剧组申报的道具清单里,只有一把绿玉匕首,编号NZ-FILm-0937。”简·坎皮恩笑容更深了,眼角皱纹舒展如扇:“那么鲁导演,您知道我为什么留着它吗?”“因为您想证明,”鲁娟芬接得极快,“真正的试炼从来不在红毯或颁奖台,而在您每天清晨睁眼时,是否还敢把刀刃对准自己。”话音落,评委席传来一声轻笑。是李明洋·索菲亚,他翘着二郎腿,手里把玩着半块没吃完的马卡龙,奶油馅料沾在拇指指腹:“教父,您这招比《教父3》里维托临终前亲吻康妮额头还狠——直接把刀插进人家信仰里。”鲁娟芬没理他,目光已转向右侧第三位评委。那位叫纪颖爽的澳洲导演正低头摆弄手机,屏幕幽光映亮他半张脸。鲁娟芬忽然用中文说:“纪导,您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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