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看向身旁一直含笑不语的郭嘉,眼中的光芒锐利如鹰。
“奉孝,你看如何?”
郭嘉轻摇着羽扇,施施然走了出来,他先是对着王迁和熊崇赞许地点了点头,才转向曹操,躬身道:
“总裁,西域诸国,不过是一盘散沙,而我五十万大军,便是一柄无坚不摧的铁锤。”
他顿了顿,伸出手指,在地图上山王国的位置轻轻一点。
“所谓攻心为上,攻城为下。如今万事俱备,我军当先礼后兵,先发一道通牒昭告西域。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郭嘉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带着一种洞悉人心的冰冷。
“凡愿归降者,国王率众臣出城缴械,保留其爵位富贵。凡负隅顽抗者,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而这第一刀,”郭嘉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曹操脸上,“便该从这山王国开始。让阿卜杜勒王‘主动’开城,‘恭迎’王师入城。如此一来,既可兵不血刃拿下此地,又能以其为样板,彻底震慑那些还在观望、还在犹豫的墙头草!”
郭嘉的计策,狠辣而高效,直指人心最脆弱的地方。
夏侯惇听完,有些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何须如此麻烦?我愿领一支偏师,直接踏平那龟兹国都城,看谁还敢不服!”
郭嘉微微一笑,并不与他争辩,只是看着曹操。
曹操的指节,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大帐之内,所有人的呼吸都仿佛停滞了,等待着他的最终决断。
片刻之后,敲击声戛然而止。
曹操猛地站起身,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轰然散开。
“就按奉孝说的办!”
他走到帐口,一把掀开帘子,望着远处那座在夕阳下显得孤立无援的山王国王城,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王迁,熊崇!”
“属下在!”
“传我的命令,让阿卜杜勒立刻准备全城最盛大的欢迎仪式。一个时辰后,我要亲率中军,入主山王国王宫!”
王迁与熊崇二人领了将令,没有片刻耽搁,催动快马,卷起一道黄尘,再次驰向那座已在暮色中沦为孤岛的山王国王城。
密道内依旧昏暗,阿卜杜勒王在密室中焦躁地踱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脆弱的心脏上。
当王迁和熊崇的身影再次出现时,他几乎是扑了上去。
“两位上使!情况如何?曹总裁……他……他有什么指示?”阿卜杜勒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充满了哀求的意味。
王迁面无表情地掸了掸身上的灰尘,仿佛只是去邻居家串了个门。
“王上,总裁有令。”
熊崇则咧嘴一笑,那口白牙在昏暗的油灯下显得格外瘆人。
“总裁说了,让你准备一场全城最盛大的欢迎仪式,打开城门,恭迎王师入城。”
“什么?!”阿卜杜勒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打开城门?现在?这……这怎么可能!城中的贵族和将领们绝对不会同意的!这和直接投降有什么区别?!”
他激动地挥舞着手臂,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利:“我若是下了这道命令,他们会先把我撕碎的!上使,求求你们,再和曹总裁商量一下,我们可以献上财宝,献上美女,我们可以……”
王迁缓缓抬起手,打断了他语无伦次的哀求。
“王上,你似乎误会了一件事。”
他的语气很平淡,平淡得让人心头发寒。
“我们不是在和你商量。”
“咔嚓——”
一声清脆的金属机括声在狭小的密室中骤然响起,格外刺耳。
阿卜杜勒的瞳孔猛地收缩,他僵硬地低下头,看见两个黑洞洞的枪口,正稳稳地指着自己的眉心。熊崇那只握着“神火五式”手枪的手,纹丝不动,仿佛磐石。
冰冷的金属触感仿佛已经贴在了他的皮肤上。
阿卜杜勒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在这一刻凝固了,他能清楚地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以及喉咙里发出的“咯咯”声。
王迁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最后的审判:
“这是命令。现在,请王上立刻去下令。”
阿卜杜勒双腿一软,几乎瘫倒在地。他看着那两个黑洞洞的枪口,又看了看王迁那张没有任何情绪的脸,最后一丝侥幸和挣扎,终于被彻底碾碎。
他明白了,从他坐上这个王位的那一刻起,他就不是一个王,只是一枚棋子。
一个时辰后,在无数山国军民惊恐、屈辱、绝望的注视下,那扇刚刚关闭不久的沉重城门,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再次缓缓洞开。
阿卜杜勒王身穿最华丽的朝服,率领着面如死灰的文武百官,跪伏在城门之外的黄沙之上,恭迎着那支带来毁灭与新秩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