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公子,前面便是乱石滩核心段了,得放慢些行船。”船夫老周黝黑的脸上满是凝重,双手紧握船桨,臂膀青筋凸起,奋力稳住摇晃的船身。乌篷船内,岭南陈家的镖银被层层油布包裹,沉甸甸的木箱压得船身微微下沉,这趟镖事关陈家命脉,顾风受故人所托,自然不敢有半分懈怠。
顾风微微颔首,声音温润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老周辛苦了,稳着些便好,有我在。”话音刚落,他耳尖微动,捕捉到两岸峭壁后传来的细微响动——不是风声,不是虫鸣,是衣袂摩擦岩石的轻响,还有兵器出鞘前的寒光闪烁。
“来了。”顾风低声道,手腕一翻,长风剑已然出鞘,剑光如秋水般澄澈,映着他沉静的眼眸。几乎在同时,五道黑影如鬼魅般从峭壁上跃下,足尖点过水面,激起细碎的水花,瞬间便围拢了乌篷船。为首的黑衣人面罩遮面,只露出一双凶戾的眼睛,手中短刀淬着幽蓝毒光:“识相的留下镖银,饶尔等全尸!”
顾风身形未动,青衫在江风中猎猎作响,剑影迷风的身法已悄然运转。“光天化日,劫掠镖银,就不怕江湖同道耻笑?”他语气平和,却带着几分威慑,长剑轻挥,一道剑气破空而出,逼退了最靠前的黑衣人。那黑衣人没想到顾风出手如此迅捷,踉跄后退半步,脚下水花四溅。
“敬酒不吃吃罚酒!上!”为首者怒喝一声,五人同时发难,短刀挥舞成密不透风的刀网,朝着顾风与乌篷船笼罩而来。老周吓得脸色发白,却依旧死死稳住船舵,他知道,自己能做的,便是不让船身倾覆,不给顾风添乱。
顾风眼神一凝,长风剑在他手中灵动如活物。剑影迷风的精髓在于“快”与“幻”,剑光闪烁间,仿佛有无数个顾风分身同时出现在船头,时而轻灵如春风拂柳,避开凌厉刀势;时而刚劲如雷霆万钧,长剑直刺对手破绽。“叮铃哐啷”的兵器碰撞声不绝于耳,黑衣人的刀招虽狠辣,却始终无法触碰到顾风分毫,反而被他的剑光逼得连连后退。
“点子扎手,一起上!”为首者见久攻不下,眼中闪过一丝焦躁,再次下令。五人改变战术,呈合围之势,刀招愈发狠厉,招招直指要害。顾风心中了然,这般缠斗下去,难免夜长梦多,必须速战速决。他猛地沉腰发力,长剑振鸣,“剑影迷风·破阵”的招式骤然展开,身形旋转间,剑光如圆轮般扩散开来,逼得黑衣人纷纷后退,包围圈瞬间被撕开一道缺口。
就在顾风准备乘胜追击,逼退这群黑衣人时,一道更为迅捷的黑影如离弦之箭般从江面薄雾中窜出,速度快得几乎留下残影。顾风心中警铃大作,这股气息冰冷刺骨,远非之前的黑衣人可比。他下意识地挥剑格挡,“铛”的一声脆响,长剑与一件环形兵器相撞,迸发出耀眼的火花,一股强劲的力道顺着剑身传来,震得顾风手臂发麻,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脚下船板发出轻微的呻吟。
他抬眼望去,来人同样一身黑衣,面罩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一双毫无波澜的眸子,宛如寒潭。那人手中握着一对奇特的环形兵器,环身刻着细密的纹路,转动间发出轻微的呼啸声,正是锁风环。“死士七号。”黑衣人开口,声音平淡无波,如同机械一般,没有丝毫情绪。
顾风心中一沉,死士组织的名号在江湖上如雷贯耳,组织内的死士个个身怀绝技,冷酷无情,只为雇主完成任务,从无败绩。没想到这次护送镖银,竟然惊动了死士。“阁下为何要拦我去路?”顾风沉声问道,手中长风剑微微颤动,他能感觉到,死士七号的实力远在之前的黑衣人之上。
死士七号没有回答,仿佛没有听到顾风的问题一般,身形一晃,再次攻了上来。锁风环在他手中运转自如,时而如盾牌般横亘身前,挡住顾风凌厉的剑光;时而如利刃般旋转出击,带着呼啸的风声,直逼顾风要害。锁风环的特性在于“困”与“缠”,环身转动间,能形成一股强劲的气流,锁住对手的招式,缠绕对手的兵器,让其难以施展。
顾风的剑影迷风身法虽迅捷灵动,但在锁风环的牵制下,却渐渐有些施展不开。每当他的长剑快要刺中死士七号时,锁风环总能恰到好处地挡住,并且环身顺势缠绕而上,试图将长剑缠住。几次下来,顾风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能感觉到,死士七号的招式看似简单,却招招直指他的破绽,显然对他的剑影迷风身法有所了解。
“顾公子,我来帮你!”老周见状,拿起船桨就想冲过来帮忙。
“别过来!”顾风急忙喝止,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你不是他的对手,快驾船离开,保住镖银!”他知道,老周留下来只会白白送命,如今之计,只能尽量拖延时间,让老周带着镖银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