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为很强，但心里素质太差。”苏牧看着唐钧逃窜的背影，并没有追赶。唐钧的实力不在他之下，就算他追，也未必能追得上对方。就算追上了，想要杀死对方也没有那么容易。别看他刚刚...“解决了。”赵百启喘着粗气，胸口一道焦黑的爪痕深可见骨，血珠正顺着衣襟往下淌。他抬手抹了把脸，指腹沾满灰烬与暗红，声音却稳如磐石，“二十三个红袍人，一个没跑——霍屠撕了两个，赤明堂用焚天印镇杀三个，乾公刘以九曲锁魂链绞断四人筋脉，袁淮舟……袁兄以本命剑魄自爆，换掉他们阵眼位上那老者，重伤之下还拖住两人，最后被疯子一拳砸碎脊椎，当场毙命。”他顿了顿，喉结滚动，望向甲板边缘斜插在龙船木纹里的半截断剑，声音低了几分，“袁兄……没能撑到最后。”霍屠浑身浴血，左臂软塌塌垂着，肩胛骨处豁开一道翻卷的伤口，皮肉外翻，露出森白骨茬，可他仍大步上前，一脚踩在刚倒下的红袍强者头颅上，靴底碾得颅骨咔嚓作响：“死得值！老子亲眼看见他临死前瞪着眼，嘴里喷血还念叨‘黄天不……’——呸！什么狗屁黄天，不过是一群披着人皮的屠夫！”疯子静立不动，赤裸的双足踩在龙船甲板上，脚底裂开数道细纹，似有熔岩暗流在皮下奔涌。他没看尸体，目光死死钉在张云舟脸上，瞳孔深处翻涌着压抑多年的腥风血雨：“八景星？炼器师？”他忽地向前踏出半步，地面轰然塌陷三寸，尘烟未起，一股无形重压已如山岳倾轧而下，“我荧惑万载古铸坊，曾以星辰陨铁锻出三百六十柄镇世神兵，每一柄都需三十六位太初境匠师联手锤炼百年，方得一线灵性。你——区区太初境初阶，靠什么炼出这艘能撕裂虚空、承载二十四个红袍战阵的龙船？说！”张云舟膝盖一软，几乎跪倒，额头冷汗混着血水滚落：“我……我师承八景星‘天工七脉’，主修《万象锻虚录》……此船并非单靠蛮力铸造，而是以‘星髓引脉法’，将七十二颗小行星的星核精魄抽离，熔于船体龙骨之内，再以‘九劫雷纹’为经，‘归墟潮汐图’为纬，在船腹刻下三万六千道活阵节点……”他语速极快，手指颤抖着在空中虚划几笔，指尖泛起微弱银光，“诸位请看，此船真正厉害之处，并非其坚不可摧，而是它本身便是一具巨大傀儡——只要船魂未灭，哪怕被斩成千段，只要残骸中尚存一丝星髓，便能在虚空潮汐中自行重组……”话音未落，甲板中央忽地腾起一缕幽蓝火苗。那火苗无声无息，却令所有人心头骤寒。赵百启面色剧变，猛地伸手去拽张云舟：“快退！那是‘烬渊心火’——专焚神魂本源，连太初境高阶沾上一星半点，三息之内便成枯骨！”疯子却比他更快。他五指张开，掌心浮现出一枚拳头大小、通体漆黑的浑圆珠子，表面布满蛛网般的暗金裂痕。珠子甫一出现，整艘龙船竟微微震颤起来，甲板缝隙中渗出丝丝缕缕猩红雾气，如同活物般缠绕上那幽蓝火苗。火苗挣扎跳跃，却始终无法扩散半寸，反而被那黑珠吸摄着，一寸寸缩回船体深处。“燃魂珠？”苏牧目光微凝，终于第一次真正看向疯子手中之物，“荧惑‘葬星窟’所产的‘寂灭玄珠’？传闻需以百万生灵魂火日夜烘烤千年，方得一颗，可镇万邪、缚真灵……你竟将它炼成了控火中枢？”疯子没答话，只缓缓合拢五指，将燃魂珠攥紧。他额角青筋暴起，皮肤下隐约透出黑金纹路，仿佛那珠子正反向抽取着他体内生机。他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此珠原是为引黄天道入瓮所备……他们若来，我便引爆珠内封印的三百二十万冤魂怨力，借荧惑地脉反冲之力，将整片星域拖入寂灭。可惜……”他侧目扫过苏牧，眼神复杂难辨，“你来了，珠子便用不上了。”空气一时凝滞。张云舟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甲板上，咚咚作响：“大人饶命！小人绝无二心！黄天道逼我炼船时，曾在船魂核心埋下‘蚀心蛊种’，一旦我生出异心，蛊种即刻噬尽我神魂，连转世轮回的机会都没有！方才……方才小人确是想引动蛊种自爆，毁掉这船，可那蛊种竟……竟毫无反应！”他惊恐抬头，满脸难以置信，“它……它好像……死了？”苏牧眉峰一挑，忽然抬手，食指凌空一点。一点金芒自他指尖迸射，不带丝毫烟火气，却精准刺入张云舟眉心祖窍。张云舟浑身剧震，双眼翻白，喉咙里发出嗬嗬怪响，七窍同时渗出墨绿色粘稠液体。约莫十息之后，他颓然瘫软，大口喘息，涕泪横流，却咧嘴笑了出来，笑容带着劫后余生的癫狂：“没了……真没了！那东西……被您一指……点化成灰了！”“蚀心蛊种，不过是黄天道以‘伪天道规则’强行篡改生命本源所成的寄生符虫。”苏牧收回手指，指尖金芒隐没，“既非真正天道所衍，便破绽百出。我只顺其脉络，稍加引导，便让它自噬而亡。”他目光转向龙船深处，声音陡然转沉，“真正的麻烦，还在里面。”众人神色齐变。疯子瞳孔骤缩，燃魂珠嗡鸣震颤，黑金裂痕中渗出更多猩红雾气：“船舱最底层……有东西在呼吸。”话音未落，整艘龙船猛地一沉！不是向下坠落，而是向内坍缩！甲板如水面般波动起伏，四周虚空扭曲拉长，无数细密的黑色裂痕凭空浮现，蛛网般蔓延开来。一股无法形容的腐朽气息扑面而来，仿佛千万年未曾开启的坟墓轰然洞开，裹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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