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并非是正式更新，有点卡文，写的很慢，兄弟们晚点刷新一下，就能看到正式章节】“沈万江...？”下意识的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关继武回忆了大半天，也没想起来与这个名字相关的一丁点印象。...车子驶出446团营区大门时，山风正从西面翻过青黛色的岭脊，卷着初秋微凉的湿气扑在车窗上，凝成一层薄薄的雾。赵卫红没再看窗外，只是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背上，盯着自己军装袖口第三颗纽扣——那上面还沾着半点未干的油渍，是昨天凌晨替新兵班检修那台老式野战电台时蹭上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纽扣边缘，金属微凉，棱角分明，像一块尚未打磨的燧石。关继武没再开口。他斜倚在后座，右手搭在膝盖上，拇指缓慢地、一遍遍刮过左手食指关节处一道浅白旧疤——那是十年前在川西高原实弹射击考核时，被后坐力震裂枪托反溅的碎木扎进去的。疤早不疼了，可每回想起那天，他总忍不住去摸一摸。那天，他带的七连打出了全师单建制单位最高命中率；那天，赵卫红还是他手下最敢啃硬骨头的排长，蹲在靶壕里用冻得发僵的手给弹匣压子弹，呵出的白气在零下十五度的空气里只停了半秒就散了。车轮碾过一段修补过的柏油路，车身微微颠簸。驾驶员悄悄透过后视镜瞄了一眼后座——关继武闭着眼，赵卫红也闭着眼，可两人都没睡。一个眉心拧着川字纹，一个下颌线绷得像拉满的弓弦。他喉结动了动，把嘴边“前面路口右转”那句提醒咽了回去，只把方向盘握得更紧了些。十分钟后，车停在447团机关楼前。梧桐叶影斑驳，地上落了几片枯黄，踩上去悄无声息。赵卫红推开车门跳下去，军靴踏在水泥地上发出干脆的“咔”一声。他没等关继武，也没等驾驶员绕过来开门，径直朝楼内走。背影挺得笔直，肩章在斜阳下泛着冷硬的光。关继武慢悠悠下车，整理了一下常服领口，才迈步跟上。他刚踏上台阶，赵卫红已站在一楼走廊尽头的公示栏前。那里贴着一张刚打印出来的A4纸，边角还翘着，墨迹新鲜——《关于组建实验营人员考察小组的通知》，落款是447团党委，日期正是今天上午九点十七分。赵卫红没伸手去碰，只隔着半米远看着。纸面上印着一行加粗黑体：“……由团政治处牵头，抽调作训、装备、卫生、纪检等科室骨干组成联合考察组，对拟调入实验营人员进行为期七日的综合考评……”“纪检？”赵卫红忽然轻笑一声，声音不大，却让刚走到他身后的关继武脚步一顿。“对。”关继武站定，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递过去，“你看看这个。”赵卫红接过来，纸张带着打印机余温。翻开第一页，标题赫然是《实验营纠察工作暂行规定（草案）》。他目光扫过第二条：“纠察队隶属实验营党委直接领导，业务上接受师纪检科与军务科双重指导……”第三条：“纠察队员须具备三年以上基层服役经历，通过政审、体能、法规考核及心理评估四项准入测试……”第五条末尾，用红色小号字体标注着一行字：“首批纠察队员候选人名单，经团党委初审，报师党委审批备案。”他翻到最后一页附录，目光骤然凝住。姓名栏第一行写着：曲晨光。后面跟着一串信息：149师446团新兵连三班；入伍前户籍地：凉山州昭觉县谷莫村；文化程度：高中；体能考核成绩：五公里武装越野21分38秒（全连第一），单杠引体向上47个（破连纪录）；政审结论：一级合格；心理评估：抗压指数96.7%，服从性指数99.3%，逻辑推演能力S级……赵卫红的手指在“S级”三个字上停了三秒，指腹缓缓擦过纸面。他没抬头，声音却沉了下来：“谁批的？”“我。”关继武答得干脆，“师里纪检科的老周亲自下的评估结论。说这孩子眼睛太干净，干净得不像个刚下连的新兵——可偏偏又稳，稳得像块浸过水的青石板。他给你送材料那天，你正蹲在器材室修那台老电台，他就在门口站了二十七分钟，没敲门，没喊报告，手里拎着两个热水瓶，全是给连部烧的开水。等你修完出来，水还是烫的。”赵卫红没说话，把文件折好，塞进胸前口袋。那位置紧贴左胸，能感觉到纸张的棱角硌着皮肤。“走吧。”他说。两人一前一后穿过走廊。赵卫红脚步不快，却一步未停。经过二楼女兵宿舍楼道口时，一阵清越的笛声飘出来，是《凉山谣》的调子，吹得断断续续，有几处音准明显偏高。赵卫红脚步微不可察地缓了半拍，随即又恢复如常。关继武却侧头看了眼那扇半开的窗户，窗台上摆着一只竹节短笛，笛身油润，显是常被人摩挲。三楼会议室门口，已经站着四个人。穿迷彩作训服的是作训参谋李哲，左臂缠着绷带——前天组织装甲步兵班战术协同演练时，被突击车履带卷起的碎石崩伤了小臂；穿白大褂的是卫生队队长陈敏，金丝眼镜后眼神锐利如刀；政治处干事王婷抱着一摞档案袋，指甲修剪得极短，边缘泛着健康的粉；最后是纪检科副科长周海涛，四十出头，寸头，右耳垂上有颗痣，正低头用红笔在名册上划线，笔尖沙沙作响。见赵卫红进来，周海涛抬眼，目光在他肩章上顿了顿，又扫过他胸前口袋鼓起的文件一角，嘴角微微一牵：“赵干事，来得比预计早八分钟。”“路上没堵。”赵卫红答。周海涛点点头，把名册推到桌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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