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落得如此田地?像条死狗一样,被自家人给封在这儿了?看来你们洪荒圣人的同门情谊也不过如此。”
光茧之中,通天那点灵识猛然震动。
他双目一睁,那浓郁到令他作呕的域外气息,以及这充满恶意的话语,让他明白了来者身份。
是那些域外杂碎,是他们,是一切的源头。
菩德似乎很享受这种将一位圣人视作笼中鸟的感觉,他低笑两声。
“通天,你是不是很疑惑?很愤怒?是不是在想,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鸿钧女娲会突然翻脸,要杀你的好师尊菩提?”
“不如,让我来告诉你一些有趣的真相?”
光茧的震动更加剧烈。
“首先,自我介绍一下。”菩德缓缓说道:“我名菩德,与你的师尊菩提同姓一个菩字,你猜我会是什么身份?”
什么?
通天如遭雷击,同姓?在域外那种地方,同姓往往意味着同源、同族,甚至是……至亲!
这个自称菩德的域外黑衣人,竟然和师尊同姓?难道……他是师尊在域外的族人?甚至是……兄弟?子侄?
无数疑问与惊骇在通天心中炸开。
菩德很满意通天那剧烈波动的灵识反应,他继续:“至于我想怎么样,其实也很很简单。”
他的声音很残忍,一字一句,如同毒蛇吐信。
“杀菩提!杀鸿钧!杀女娲!杀三清!杀帝俊太一!杀镇元子!杀西方诸佛!杀此域所有胆敢阻挡我等的所谓大能。”
“然后屠尽西游人族,以其无边气运与生灵血魂,为我域降临献上最盛大的祭礼!!”
这充满血腥与毁灭的宣言,让通天怒火几乎要炸开,同时,一个更可怕的念头浮现。
“怎么样是不是很吃惊?是不是在想鸿钧女娲他们怎么会如此愚蠢,相信了我们关于创世元灵元神的谎言,乖乖去杀菩提?”
菩德仿佛能看穿通天的想法,“不错就是谎言,创世元灵那老东西当年确确实实是死透了,连灰都没剩下,哪还有什么元神被困?”
“可惜啊,那英明神武的鸿钧,那悲天悯人的女娲,还有那些自诩聪明的大能者们……他们太在乎所谓的天意和脸面了,也太低估了我们域外的手段了。”
“一个小小的因果燃烧,一个普通铜镜,几句半真半假、直击他们软肋的话语……就让他们乖乖上了当,成了我们手中最锋利的刀,去帮我们除掉菩提这个最大的障碍。”
“你说他们是不是蠢得可爱?蠢得令人发笑?”
“轰!!!”
通天怒火与悲愤,如同压抑了万古的火山轰然爆发。
尽管无法出声,但那疯狂的意念几乎要冲破封印。
鸿钧!女娲!镇元子!西方二圣!还有那些默许甚至赞同的众圣!
你们这群蠢货!白痴!枉为洪荒大能!
连如此明显的挑拨离间、如此拙劣的谎言都看不穿,竟然被域外宵小玩弄于股掌之间,还要亲手去杀守护此界的功臣我师尊菩提。
你们对得起师尊曾经的付出吗?对得起这洪荒天地吗?
愧为圣人,愧为大能。
通天心中在泣血,在咆哮,在诅咒。
对域外黑衣人的恨,对鸿钧女娲等人的怒与失望,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的道心撕裂。
菩德看着那剧烈颤抖的五彩光茧,知道自己的话语已经像最毒的种子,种进了通天的心底。
通天只觉一股阴毒冰冷的吸摄之力死死咬住自己元神,仿佛要将他的魂魄从道果中硬生生扯出,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尽管被封住大部分感知与行动,但那源自灵魂深处的撕裂剧痛,还是让通天一点残余的灵识发出了无声的凄厉嘶吼。
“鸿钧……女娲……域外……杂碎……”无边的恨意与不甘在他即将沉沦的意识中燃烧。
他强忍剧痛发出了极为艰难的怒吼:“你们这些人,早晚有一天我通天会亲手宰了你们!”
“你们害我师尊,想害我截教弟子,此事绝不会这么算了。”
菩德充满恶意与算计的话语,再次钻入他双耳。
“差点忘了告诉你了通天教主,我等方才忽然又有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菩德双目闪烁着残忍的兴奋:“与其费尽心思挑拨菩提与鸿钧女娲死斗,不如将你变成这场戏里最精彩的一环。”
他声音压低,带着一种近乎变态的得意:“你说,若我们将你杀了,然后精心布置现场,将所有证据都指向鸿钧和女娲。”
“伪造出他们为了彻底铲除你这个叛逆,为了掩盖某些不可告人的秘密痛下杀手,将你形神俱灭,你觉得如何?”
通天灵识剧烈波动,拼尽全力凝聚起一丝微弱却无比愤怒的咒骂声:“你……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