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面对剑之王这位曾经效忠的王的询问。艾丽卡在迟疑了刹那之后，说道：“冕下，最强之王非常慷慨，仅仅是我在庐山所接触的到的传承，就有十多种，而且每一种都不比弑神者的权能逊色。”微微一顿，...庐山云雾缭绕，山势如龙脊盘踞，千峰竞秀，万壑争流。可如今这素来清寂的道教祖庭、隐逸圣地，早已不复旧日空灵。汉阳峰顶，金瓦朱墙的主殿巍然矗立，殿前九十九级白玉阶直贯云霄，阶旁青铜蟠龙柱上云纹翻涌，每一道刻痕皆非匠人雕琢，而是以真气凝符、以神意塑形——那是五狱圣教三十六位长老联手布下的“镇岳归元阵”，既为护法，更为锁灵。阵眼深处，一缕青烟袅袅不绝，自殿内两座通体剔透的琉璃神龛中升起，龛中雕像面容模糊，唯见一女持书卷而立，眉宇间凛然如剑；一男负手而立，袍袖翻飞似有风雷暗涌。那不是罗濠与罗浮的“真形显化像”，非泥胎木塑，乃以七十二种稀世灵材熔炼、再由七位半神级供奉以本命精血日夜温养七七四十九日所成。香火未燃，自有灵光流转；供奉未至，已闻梵音低回。陆鹰化踏足玉阶第一级时，脚底微沉，仿佛整座庐山都在无声叩首。他身后，万里谷佑理死死攥着妹妹万里谷光的手，指节发白，指甲几乎掐进对方腕骨里。光姑娘疼得一颤，却不敢抽手，只将脸埋进姐姐后襟，肩膀微微耸动。清秋院惠娜站在稍远处，一身素白狩衣被山风鼓荡如帆，她脖颈上那道淡青色勒痕尚未消退——那是正史编撰委员会强行卸下天丛云剑时留下的印记。此刻她盯着主殿匾额上“太初正极”四个篆字，眼神锐利如刃，却终究没抬脚迈上第二级台阶。“站住。”一道声音忽从云梯尽头传来。不是沙耶宫馨。是穿着玄色劲装的青年，腰悬一柄无鞘长刀，刀身漆黑，不见反光，唯有一线幽蓝游走于刃脊，如活物吐息。他站在第七座山头云桥尽头，背对众人，面向一片翻涌的墨色云海。那人影并不高大，甚至略显单薄，可当陆鹰化目光触及他后颈处一道蜿蜒如龙的暗红胎记时，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薄情。罗浮亲传弟子，罗濠闭关后庐山实际执掌者，亦是此次人才遴选计划真正的“监军”。他没回头，只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朝主殿方向轻轻一划。嗡——整座汉阳峰猛地一震！不是地动山摇，而是某种更高维度的“校准”。玉阶缝隙间金光暴涨，九十九级台阶骤然悬浮离地三寸，每一级都映出倒影，倒影之中却并非众人身影，而是无数破碎画面：万里谷佑理跪在须佐之男神社前捧起染血的稻穗；清秋院惠娜十岁那年独闯伊邪那岐陵，斩断三头蛇妖首级；草薙静花在东京某所中学天台，用粉笔在水泥地上画满歪斜的符文，画完后怔怔望着自己颤抖的手……这些画面一闪即逝，却如烙印般烫在每个人视网膜上。“名单之人，心念不纯者，止步于此。”薄情的声音平淡无波，却让万里谷佑理膝盖一软，险些跪倒，“心志已溃者，不得登阶。”清秋院惠娜冷笑一声，抬脚便踩上第二级台阶。轰！她足下玉阶瞬间炸开蛛网裂痕，青石碎屑激射如箭！可她身形纹丝不动，只低头看着自己绣着八咫乌纹样的足袋，轻声道：“我心志如何，轮不到你裁断。”话音未落，她左袖猛然一抖——袖中竟滑出半截断剑！剑尖锈迹斑斑，却有幽光吞吐，赫然是被正史编撰委员会收缴后又偷偷藏匿的天丛云残刃！她手腕一翻，断刃直刺自己左肩！噗嗤！血光迸现。可那血未落地，竟在半空凝成一只振翅欲飞的三足金乌虚影，啼鸣声刺破云层！“天丛云之残魄，尚能浴血重生。”惠娜抹去唇角血丝，抬头直视薄情背影，“你若真能断我心志，何不试试？”云梯尽头，薄情终于缓缓转身。他面容清俊，眉目间却无一丝少年气，倒像一柄久经霜雪的古剑，锋芒内敛，寒意彻骨。他看向惠娜肩头伤口，目光扫过那滴悬而未落的血珠，忽然道：“你错了一处。”惠娜瞳孔一缩。“天丛云不是天丛云，断刃不是断刃。”薄情缓步走下云梯，每一步落下，脚下云气自动聚成莲台，“你以血祭剑，祭的是‘传说’，不是‘神具’。传说会腐朽，神具……永存。”他停在惠娜面前，距离不过三尺。惠娜下意识握紧断刃，指节咯咯作响。薄情却看也不看那刃，只伸出右手，食指点向她眉心。“闭眼。”惠娜怒极反笑：“凭什么？”“凭你现在连自己为何恐惧都不知道。”薄情指尖距她眉心仅半寸，“你怕的不是罗濠，不是罗浮，甚至不是死亡。你怕的是——当你挥剑时，脑海里浮现的第一个人，是须佐之男，还是……草薙护堂？”惠娜浑身剧震，手中断刃“当啷”坠地。那一瞬，她眼前闪过无数碎片：幼时父亲带她参拜出云大社，神官说她是“神明选中的容器”；十五岁初遇草薙护堂，他在暴雨中替她挡下失控的八尺琼勾玉，湿透的衬衫贴在少年单薄脊背上，汗水混着雨水往下淌；还有昨夜，在东京分室密室里，沙耶宫馨递给她一杯掺了安神药的茶，说“护堂君最近很忙，静花妹妹也该出来散散心”……原来从始至终，她都是被牵着走的棋子。连愤怒，都是别人预设好的路径。薄情收回手指，转身走向陆鹰化：“带她们去‘洗尘阁’。明日辰时，主殿‘问道台’，罗浮教主亲自主持‘启灵试’。”陆鹰化连忙应声，刚要招呼众人，却见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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