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开口。静花却笑了：“不用问了。”她转身，面向台下所有人，马尾辫在云风中扬起一道利落弧线，“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我哥会不会来救我？”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陆鹰化、薄情、惠娜，最后落在万里谷姐妹身上：“答案是，他不会来。”全场寂静。“因为他早就知道了。”静花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锤，“知道我被骗来，知道正史编撰委员会在演戏，知道罗浮教主要见我——所以，他让我来。”她撩起左手衣袖，露出小臂内侧一道新愈的淡红疤痕，形状竟是半个太极图。“这是他昨晚用指甲刻的。”静花指尖抚过疤痕，“他说，真正的强者，不是打倒多少敌人，而是让所有敌人都变成……不得不保护自己的人。”青色光影久久未言。良久，青铜古钟发出第四声钟响，这一声比前三声更宏亮、更悠远，震得云海翻涌如沸！钟声落处，静花眉心浮现银色符文，形如振翅青鸾。薄情走上问道台，手中托着一方紫檀木匣。他掀开匣盖，里面静静躺着七枚玉珏，每枚玉珏上都浮动着不同纹样：万里谷姐妹是樱花与稻穗，惠娜是断剑与金乌，静花则是青鸾衔太极。“此为‘真名契’。”薄情声音清越，“持契者，即为罗浮教主亲授‘启灵弟子’。自此，尔等姓名，将载入《太初真名谱》，与日月同辉，与大道同寿。”他目光扫过七人，最终停在静花脸上，唇角微不可察地向上一扬：“另外，教主有令——草薙静花，即日起，兼任‘问道台’副主讲。”静花一愣。薄情已将一枚青鸾玉珏递到她手中，玉珏入手温润，内里似有星河流转。“因为教主说……”他垂眸，掩去眼中一闪而过的锋芒，“唯有最懂‘选择’的人，才配教人如何‘启灵’。”此时，云海深处忽有异动。一道赤金色流光撕裂苍穹，直坠庐山主峰！流光未至，一股沛然莫御的威压已笼罩全山，所有玉阶嗡嗡震颤，水镜中倒影尽数扭曲！万里谷佑理当场昏厥，万里谷光扑过去抱住姐姐，清秋院惠娜脸色煞白，却死死攥住断刃，指甲崩裂渗血。只有草薙静花，仰头望着那道越来越近的赤金光芒，忽然抬手，将刚得到的青鸾玉珏高高举起。玉珏迎上流光，竟不闪不避。轰——！！！赤金光芒撞上玉珏，没有爆炸，没有冲击，只有一声清越凤鸣响彻九霄！金光散尽，一只丈许长的赤色凤凰虚影盘旋于问道台上空，凤目如电，扫过众人，最终落在静花手中玉珏之上，轻轻颔首。凤影消散处，一袭玄色长袍的罗浮凭空而立。他负手而立，目光如古井深潭，掠过昏迷的佑理、颤抖的光、强撑的惠娜，最后定格在静花脸上。“很好。”罗浮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整个庐山云海为之静默，“你比我想象中……更像他。”静花握紧玉珏，仰头直视：“像谁？”罗浮唇角微扬，望向东方天际，那里，一轮朝阳正破开云层，万道金光泼洒而下，将整座庐山染成赤金。“像那个……把整座人间，当成自己道场的人。”山风浩荡，吹起他袍袖翻飞如云。而在无人注意的云端之上，一扇无形门户悄然开启。门内，罗濠静坐于无量剑光之中，指尖一滴血珠缓缓旋转，映出庐山问道台上，少女仰首迎光的侧影。她轻轻一笑，血珠崩散，化作漫天星雨，簌簌落入凡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