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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章 李渊与李渊(2/2)

案批阅他刚誊好的策论,案头一盏油灯,灯焰微微跳动。“子由呢?”他忽然想起。谢尚抬手,指向水幕右下角一处微光最盛之处:“子由之影,已在此中。他此刻正在元符朝汴京太学藏书楼抄录《汉书》,心念与你同频共振,故镜已先摄其神影。你只需伸手,握住那光——他自会随你而来。”苏轼不再迟疑,一步踏前,右手缓缓伸向水幕。指尖触及那层暗色光晕的刹那,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柔包裹感传来,仿佛幼时母亲的手抚过他的额角。他五指张开,坚定地探入——没有冰凉,没有阻滞,只有一种奇异的“穿过”感,如同拨开一层温润的绸缎。就在他指尖没入水幕的同一瞬,镜中星尘骤然加速旋转,光芒暴涨!那光并非刺目,而是澄澈、温厚、带着陈年纸墨与松烟墨的微香,瞬间充盈整个小院。光中,一个青衫身影自光影深处缓缓浮现。他身形清瘦,眉目与苏轼有六分相似,只是眼角纹路更深,神情更显沉静,手中还握着一卷摊开的《汉书》,书页被无形之风翻动,哗啦作响。“兄长?”声音响起,温润如玉,却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微颤。正是苏辙。他目光扫过院中众人,落在谢尚脸上,略一拱手,礼数周全;又看向王羲之,眼中掠过惊艳与敬仰;最后,视线牢牢锁住苏轼,嘴唇微动,终究只化作一声极轻的、近乎哽咽的叹息:“兄长……鬓边霜雪,比元符朝时,又重了几分。”苏轼喉头剧烈起伏,却一个字也未能出口。他只是猛地向前一步,双臂张开,紧紧抱住弟弟——那怀抱里有元符朝太学藏书楼的墨香,有汴京春日槐花的清甜,更有血脉深处无法割舍的、滚烫的熟悉。兄弟二人相拥而立,水幕光影在他们周身流淌,映得衣袂翻飞如蝶。谢道韫悄悄别过脸,抬袖按了按眼角。王羲之凝望着那对相拥的身影,忽然想起自己少年时,也曾这样抱着病中的胞弟王凝之,在乌衣巷老宅的廊下,默默数着漏壶滴答,祈愿时光慢些、再慢些。就在此时,水幕边缘,光影再次波动。这一次,不是人影,而是一辆马车。一辆极其普通的青布小车,车辕上沾着新鲜泥点,车厢帘子半掀,露出一角靛青色的裙裾。车夫是个四十许岁的敦厚汉子,正扶着车辕,好奇地打量着四周——这地方,怎么既像乡野,又似有庙宇的庄严?“安丽?”谢尚目光锐利,直刺那车夫。车夫一愣,挠了挠头:“俺……俺是安丽,是安丽。俺叫赵老实,是奉了汴京城里一位姓安的官人之命,送他家老夫人来这‘食肆’瞧病的。那地界儿……真奇,刚才还在汴京朱雀门外,一眨眼,就到这儿了?”谢尚与王羲之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安丽竟未亲至,而是遣人护送其母前来?且这路径,分明与苏轼所走的“心径”截然不同,更像是……硬生生撕开了一道时空罅隙,以凡俗之力,强行贯通两世!谢道韫心头剧震,她猛地想起李清照离去前夜,曾于月下独坐,手中把玩一枚青铜虎符,符上刻着细密云纹,纹路尽头,赫然是一枚小小的、正在燃烧的松烟墨印。原来,清照留给谢氏的,从来不止一把钥匙。还有一扇门。一扇,早已为某些人,悄然推开的门。苏轼松开苏辙,快步上前,目光越过赵老实,死死盯住那半掀的车厢帘子。帘内,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正由丫鬟搀扶着,缓缓探出身子。她面容清癯,眼神却异常清明,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苏轼脸上,嘴唇翕动,声音微弱却清晰:“轼儿?……真是吾儿?”苏轼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青石地上,额头深深抵住冰凉的地面,肩膀剧烈耸动,却再无半点文豪风骨,只是一个终于寻到归途的孩子。“母亲……儿……儿不孝……”院中鸦雀无声。唯有那水幕依旧静静悬浮,星尘流转不息,映着苏轼跪地的背影,也映着车厢内苏母含泪带笑的眼。光影交错间,仿佛六十年光阴被折叠、压缩,最终凝聚于这方寸之地,无声诉说着——所谓历史,并非冰冷的竹简与碑刻。它是谢尚摩挲墨锭时指腹的温度,是苏轼跪地时额角沁出的汗珠,是谢道韫转身时袖口滑落的一滴泪,更是此刻,汴京春日的风,穿越七百年,拂过历阳农家小院里每一株青翠的竹叶。风过处,竹影婆娑,沙沙作响,宛如一声悠长而温柔的应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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