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一章 相认与团聚(1/2)
被过去自己那略带疑惑的眼神注视着,大业朝李渊露出了一抹尴尬的神色。“因为……如果你不随我前往十六年后,那你在仁寿朝的日子不会好过。”大业朝李渊清楚。即使看在那位店家的份上,他的...谢尚望着苏轼微颤的指尖,那指尖正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一道细密针脚——那是谢道韫前日悄悄为他缝补时留下的痕迹。晚风穿堂而过,吹得案上未干的墨迹微微晕开,像一滴迟迟不肯落下的泪。“东坡先生想回元符朝?”安石将手中竹箸轻轻搁在青瓷碟沿,声音不高,却让满座皆静。王羲之本已端起茶盏欲饮,听闻此言,手腕悬在半空,茶汤映出他眉间微蹙的纹路;谢安则悄然抬眼,目光自苏轼泛红的眼角滑至他紧攥又松开的掌心,似有千言万语,终究只化作一声极轻的喟叹。“自然可以。”安石颔首,指尖在木案上叩了三下,节奏沉稳如更鼓,“但须得依着规矩来——往返一次,需耗去食肆三日辰光。你若此时启程,便赶不上安丽抵达之时。”苏轼喉结上下一动,目光扫过身旁的苏辙——弟弟正低头啜着一碗新熬的莲子羹,鬓角几缕银发被灶火映得发亮。他忽然想起嘉佑七年汴京春闱放榜那日,自己与子由并肩立于贡院红墙之下,身后是父亲苏洵含笑的目光,墙头一枝杏花簌簌落于肩头,沾衣不拂。那时他们兄弟二人尚不知,三年后母亲病笃于眉州,千里奔丧,子由竟在途中高烧三日不退,险些折在栈道之上。“三日……”苏轼喃喃,忽而抬头,声音已稳,“店家,若我与子由同去,可否并作一趟?”安石尚未答话,王羲之却已放下茶盏,瓷底与案面相碰,发出清越一声:“东坡,你当真想清楚了?”他目光灼灼,“元符朝距今不过百年,汴京风貌、街巷格局、甚至御街两旁酒楼旗幌,皆与嘉佑年间大异。你带子由去,是让他认路,还是让他认人?”苏轼怔住。王羲之缓缓起身,踱至窗边。窗外月华如练,泼洒在院中那辆静静停驻的改装货车上,车顶铁皮泛着幽微冷光。“你可知,嘉佑七年的汴京,朱雀门外瓦子巷口第三家茶肆,掌柜姓陈,左耳缺了一小块肉,是当年替仁宗皇帝试毒时被烫伤的?你可知,子由那年住在锡庆院旁的逆旅,屋檐下悬着铜铃,风过则响,响三声,必是隔壁书生摔了砚台?”他侧过脸,月光勾勒出他清癯的轮廓,“这些事,你记得,子由未必记得。而你若带他去,他见的不是故园,而是你记忆里的一幅画——画得再真,也终是纸上的烟云。”满座寂然。连灶膛里柴火噼啪爆裂之声都清晰可闻。谢道韫一直坐在角落矮凳上,膝上摊着一本《世说新语》,指尖却久久停在“谢太傅寒雪日内集”那一行。她抬眸看向苏轼,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东坡先生,妾有一问——您想带子由先生去见的,究竟是嘉佑七年的父亲,还是您心中那个从未老去的父亲?”苏轼如遭雷击,浑身一震。他想起方才在历阳城外,货车消失前最后一瞬,谢尚曾悄然塞给他一方素绢。此刻他从怀中取出,展开——上面是谢尚以枯瘦手指所书:“子瞻兄,史载乌台诗案,令尊忧惧成疾,三月而殁。然清照曾言,嘉佑七年七月,仁宗遣内侍携诏书赴眉州迎苏公入京养病。诏书抵眉州之日,恰是苏公寿辰前三日。故公虽未及见子瞻登第之喜,却得见天子亲诏之荣。此非虚言,吾已托王右军抄录诏文副本,附于绢后。”苏轼指尖抚过绢上墨痕,触到背面几行小楷,正是王羲之笔迹。他喉头哽咽,却强自镇定,将素绢递予苏辙:“二郎,你看。”苏辙接过,就着月光读罢,良久不语。他手指抚过“寿辰前三日”五字,忽然低笑一声,笑声里却无半分欢愉,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大哥,原来父亲临终前,竟还见过天子诏书……那年他咳得厉害,却硬撑着坐直身子,让我念了三遍。念完,他摸着我的头说:‘辙儿,你哥的文章,怕是要传七百年了。’”谢安默默起身,取来一壶温酒,斟满两盏,一盏推至苏轼面前,一盏推至苏辙面前。“东坡,子由,”他声音温润如玉,“谢氏子弟向来不信宿命,只信人事。清照姑娘所言,仁宗遣使,诏书抵眉州之日,是父亲寿辰前三日。可诏书何以准时抵达?因那使臣途中遇暴雨,山洪冲垮栈道,他弃马步行三十里,鞋底磨穿,足底血染黄泥,却仍于限期前一日赶到眉州府衙。这人是谁?是谢氏门下一名小小驿丞,名唤谢琰,字季野。”苏轼与苏辙俱是一愣。谢安端起酒盏,目光如水:“他并非为苏公而去,只为守一份职分。可正是这份职分,让苏公寿辰前见到了诏书,让苏公病榻之上,最后记住的不是咳嗽的苦涩,而是圣旨上金粉映着烛火的微光。”苏轼仰头饮尽杯中酒,辛辣直冲鼻腔,泪水却无声滑落,在月光下闪出一点微光。“所以,”谢安声音渐沉,“你不必急着回去。你带回的不是时间,是确信——确信父亲最后的日子,有尊严,有光。”此时,院门吱呀轻响。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李清照立于月下,素衣如雪,手中提一盏琉璃灯,灯内火焰幽蓝跳动,映得她眸光清冽如寒潭。她身后,并非安丽,而是两个身影——一高一矮,高的那位玄色襕衫,腰佩长剑,眉宇间英气逼人;矮的那位青衫磊落,手持一卷《孟子》,目光沉静如古井。“清照姑娘?”安石微讶。李清照将琉璃灯置于石桌中央,蓝焰摇曳,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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