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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束冷月破云而下,恰好照在黄伟达胸前……
他怀中那枚玉佩,竟无声裂开一道细纹!
纹路蜿蜒,竟与李青山腕上金疤走势,严丝合缝。
李青山终于起身,缓步走近。
在距黄伟达仅一步之遥时,他忽然抬手,不是攻击,而是轻轻拂过对方领口。
指尖带起一丝极淡的、类似雨后苔藓与臭氧混合的气息。
黄伟达浑身僵硬,却无法后退。
“你一直以为,自己在替青衣挡灾吗?”
李青山的声音近在耳畔,轻得如同胎动,
“错,你是在替全人类……接住第一声啼哭落地时,震落的尘埃。”
话音落,书房顶灯忽地一暗。
再亮起时,黄伟达惊觉,自己左手无名指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圈极细的银痕!
形状,是一枚微缩的、正在缓缓旋转的青铜镜边框。
而镜心,正映出他自己的眼。
瞳孔深处,有十二道血纹,悄然亮起第一道。
李青山已转身走向门口。
黑袍下摆掠过门槛时,他脚步微顿,未回头,
“寅时三刻,别关灯。”
“青衣枕下的玉蝉,会替你记住,你今天,亲手把神,放进过人间。”
门,无声合拢……
雨停了,可黄伟达听见,自己胸腔里,有什么东西,正以57.3hz的频率,开始共振。
——像一颗心,
第一次,为别人跳动,可黄伟达没有动。
指尖悬在玉佩裂纹上方一寸,不敢触碰,仿佛那细痕是活的、正在吮吸他指尖渗出的微汗。
忽然……
“叮。”
一声极轻、极冷的金属音,自他左耳后方三厘米处响起。
不是来自门外,不是来自窗棂,而是……
从他自己颅骨内侧传来的。
他猛地偏头,镜面般的紫檀书桌倒映出他苍白的脸,
可就在那一瞬,倒影里,他的右耳后,赫然浮现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青铜蚀刻,
一只衔尾蛇,正缓缓松开咬合,吐出半粒微缩的、搏动着的玉蝉。
与此同时,枕边青衣卧房方向,传来一声极轻的、婴儿攥拳般的闷响。
不是哭声,居然是玉蝉开壳的声音!
黄伟达瞳孔骤缩,他冲向隔壁,却在推门刹那僵住:
门缝里漏出的月光,竟在地板上投下一道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