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明关心、查明原由,也是等同于介入他人因果,如果龙子承不出现还好。
一旦二十年之约被毁,龙子承出现的话,陈泽不敢保证,能不能护得住太多朋友和家人!
“陈莫言,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我既然答应了你,绝对不会食言,你放心吧,上官家族的事情,也是我陈泽,今后需要处理的一件事!”
打包票,也只能如此,何况现在他不想牵扯太多的人了…….
京都太复杂,强龙不压地头蛇,什么人都有,毕竟林子这么大,谨慎点不为过。
陈莫言也知道,她的名字虽然是陈泽取得,但是龙子承也给自己取名莫言。
前者,是赋予自己陈这个大姓,也是为了掩护自己上官沅的真实身份!
而后者,龙子承赋予的莫言,是希望自己一言不发,默不作声的意思。
相比较之下,还是陈泽更贴心、心胸更广阔一些……
指尖轻轻叩击青瓷茶盏边缘,檐角铜铃忽被一阵穿堂风撞得清越作响。
陈莫言垂眸望着茶汤里浮沉的银针,那不是茶叶,
是陈泽昨夜以指为刃、削下的半寸月光凝成的寒芒!
她忽然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
“龙子承给的‘莫言’,是封喉的符;陈泽给的‘陈’字,却是开刃的鞘。”
窗外,一只通体漆黑的渡鸦掠过朱雀门残垣,爪下衔着半片烧焦的族谱残页……
风卷起页角,隐约可见“上官”二字被朱砂反复涂改,最终洇成一团狰狞血痂。
而此刻,京都地脉最幽暗的第七重影壁之下,三枚青铜鱼符正自行震颤。
一枚刻着陈氏麒麟纹,一枚烙着龙纹逆鳞,
第三枚空白无铭,却渗出温热的、近乎活物的搏动!
茶盏中月光骤然碎裂,映出十二道踏着星轨而来的身影,
为首的玄衣人袖口翻飞,露出腕间一道新鲜愈合的灼痕,形状恰似半枚残缺的龙角!
陈莫言将最后一片银针含入口中,
舌尖尝到铁锈与雪松混杂的冷香,“陈泽啊……你替我扛下因果,可曾想过?
真正的‘二十年之约’,从来不在人间刻度上?”
她抬眼望向紫宸殿方向,那里云层正诡异地旋转,
仿佛有只巨瞳,在九霄之上缓缓睁开……
茶盏中碎月骤然逆流升腾,凝成一面悬浮的冰镜,
镜面映出的不是此刻庭院,而是二十年前雪夜焚城的上官祖宅。
火舌舔舐着“清河世泽”匾额时,
有个穿素白中衣的男孩正用冻裂的手指,在焦黑梁柱上刻第三十七道划痕……
每一道,都对应陈泽替他挡下的一记天罚雷劫。
而第九道刻痕深处,嵌着半枚褪色的糖纸,
是龙子承当年塞进他掌心的薄荷糖,糖纸背面用朱砂写着:“噤声者,得永生。”
冰镜“咔嚓”裂开蛛网纹,碎片坠地却未碎,
反而化作九只银鳞蝴蝶,振翅飞向紫宸殿方向!
陈莫言忽然解下颈间玉珏,
那温润羊脂玉里竟封着一滴暗金色血珠,正随她心跳搏动。
她指尖一划,血珠腾空而起,在半空炸开成星图:
北斗第七星“破军”位置,赫然悬着一枚倒悬的青铜鱼符,
符眼处缓缓睁开一只竖瞳!
“原来如此……”
她声音轻得像雪落,
“龙子承没毁约,他只是把‘二十年’折成了十二时辰,
每个时辰,都在人间埋下一枚‘静默之种’。
而陈泽护我周全的每一日,都在替我吞下一颗种子。”
檐角铜铃突然哑了, 风停。
连渡鸦都凝在半空,漆黑羽尖垂落一滴猩红!
那不是血,是正在急速结晶的、被强行截断的时间。
远处传来紫宸殿晨钟,本该响十三声,却在第七声戛然而止。
余震未消,整座京都的地砖缝隙里, 渗出细密银光,如活物般蜿蜒爬向陈莫言足下。
她赤足踩进银光,脚踝处浮现出与陈泽腕间灼痕完全对称的龙角烙印,
只是她的,是正在缓缓生长的、新生的角。
“现在,轮到我来问了!”
她抬眸,瞳孔深处有星轨崩塌又重组,
“陈泽,你替我吞下的三十七颗静默之种……哪一颗,才是真正的‘龙子承’?”
此时,陈泽袖中未拆封的旧信笺微微发烫,
那是昨夜渡鸦衔来的,火漆印上,半枚龙角正渗出血丝……
陈泽指尖悬在火漆印上方一寸,银光已漫至脚踝,
如活蛇缠绕胫骨,每寸攀升,便有半枚龙角烙印在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