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5章 没有陆素心这个人(1/2)
唐志平拿出来的,一共又三封信,每封信之间的间隔,大概是三四个月左右。基本上,就是差不多最近一年的通信了。因为他说胡响死后,有些东西被他的家人烧给他带过去了。三个月一封的话,通信...宏城的十月,空气里浮动着桂花清冽的甜香,梧桐叶边缘开始泛起微黄,风一吹就打着旋儿落下来,铺在青灰色的柏油路上,像一层薄薄的、安静的旧信纸。周奕把行李箱从后备箱提出来时,手腕上那道淡褐色的旧疤被阳光照得微微发亮。那是九三年在刑警学院集训时,攀绳滑降失误擦过水泥墙留下的。七年过去,疤淡了,可每次抬手,它还在那儿,不声不响,像一枚嵌进皮肉里的校徽。沈家乐蹲在车边系鞋带,头也不抬:“师父,您这箱子……怎么比去武光时轻了一半?”周奕没答,只用脚尖轻轻踢了踢箱角——一声闷响,空的。“东西都在心里装着呢。”他笑笑,拉起箱子往单元门走。冯昆跟在后面,一手拎着两袋水果,另一手还攥着张皱巴巴的超市小票,边走边念叨:“红富士五块八一斤,真黑……”郝队长没跟着上楼。他在楼下烟酒店买了包红塔山,靠在梧桐树干上抽了半根,烟雾缭绕里眯眼看三楼那扇刚推开的窗。窗帘是洗得发灰的蓝布,下摆被风掀起来一角,像一只欲飞未飞的鸟翅。周奕家在六楼,老式砖混结构,没有电梯。楼梯间贴着泛黄的瓷砖,扶手上积着薄薄一层灰,但每一阶都扫得极干净,连墙角霉斑都被白石灰仔细盖住。他掏出钥匙开门时,听见隔壁传来收音机声——是宏城人民广播电台午间新闻,女播音员字正腔圆:“……我市警方近日破获一起跨省制售假药案,抓获犯罪嫌疑人十九名,缴获假冒‘安神补脑液’等药品三万余瓶……”门开,一股暖烘烘的米粥香扑面而来。林晚正站在灶台前搅锅,围裙带子松松系在腰后,发尾用一支木簪挽着,几缕碎发垂在颈边。听见动静,她没回头,只把火调小了些,声音温软:“回来了?我煮了皮蛋瘦肉粥,还蒸了点南瓜饼。”周奕把箱子搁在玄关,弯腰换拖鞋,动作顿了顿。鞋柜最底层,多了一双崭新的男士棉拖,藏青色,绒毛厚实,鞋帮上绣着极细的银线竹叶——是他去年生日时随口提过一句“想要双不掉毛的”,她竟真记到了现在。他没说话,只伸手从背后环住她腰,下巴轻轻搁在她肩头。灶上砂锅咕嘟咕嘟响,米粒在汤里舒展,浮沉,渐渐化开成稠糯的乳白。“武光的事……完了?”她问,手还握着勺柄,脊背微微绷紧。“嗯。”他声音低,带着长途奔波后的沙哑,“蒋文骏和蒋丽梅,没影儿了。冯昆……跑了,但没跑远。”她终于转过身,抬手替他理了理额前一绺被汗浸湿的碎发,指尖冰凉:“那你还回来这么早?”“案子结了,人得回来。”他看着她眼睛,“你不是说,重阳节要陪我去西山看枫?”林晚怔了下,忽然笑出声,眼尾漾开细纹:“骗子。西山枫叶十月下旬才红透,现在去,满山都是绿叶子。”“绿叶子也好看。”他抓住她手腕,把人往怀里带,“反正你站那儿,比枫叶红。”她耳根一下子红了,挣了挣没挣开,只好低头去解围裙带子,声音轻得像叹息:“……你少贫。”厨房飘出焦香。她慌忙转身掀锅盖,白气腾起,模糊了两人之间短短一尺的距离。下午三点,周奕坐在阳台小凳上削苹果。阳光斜斜切进来,在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他削得很慢,果皮不断断,最后堆在搪瓷盘里,歪歪扭扭,像一条蜷缩的、褪了色的蛇。林晚端来两杯蜂蜜水,玻璃杯壁沁着细密水珠。她挨着他坐下,膝盖碰膝盖,没说话,只是静静看他削第二只苹果。“冯昆在松林那天,”周奕忽然开口,刀尖顿在果肉里,“跟他一起的秃子,叫老白。”林晚睫毛颤了颤:“老白?”“嗯。”他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插上牙签,递过去一支,“武光黑市里专做‘拆白党’的,十年前就销声匿迹了。人狠,话少,左眉骨有道疤,像条白虫趴在皮上。”她接过来,咬了一口,清脆微甜:“所以你怀疑……他是蒋文骏的人?”“不。”周奕摇头,把剩下半只苹果递到她嘴边,“蒋文骏用不起老白。老白只听一个人的。”林晚咬住牙签,含糊地问:“谁?”他望着窗外。远处宏城化工厂的烟囱静静矗立,顶端飘着一缕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白烟。“钟队。”他声音很轻,却像一块石头砸进静水,“当年山海集团案,最早就是钟队带队摸的线索。冯学勤、蒋丽梅、还有那个消失的财务总监……全是钟队经的手。后来他病倒,案子才移交到我们手上。”林晚握杯子的手指慢慢收紧,指节泛白。“可钟队……已经住院快一年了。”她声音发紧,“他怎么还能指挥老白?”周奕没立刻回答。他仰头喝完最后一口蜂蜜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老白不是听钟队的命令。”他说,“他是替钟队……守着一个活口。”风突然大了。阳台晾衣绳上的几件衬衫猎猎作响,其中一件浅蓝色工装衬衫袖口磨得发白,袖口内侧用蓝线绣着一个小小的“钟”字——那是钟队当年亲手缝的,送给他新婚时当伴郎的周奕。林晚盯着那件衬衫,忽然明白了什么,呼吸一滞。“你说的活口……是莫优优?”周奕点头。“冯昆骗她父亲担保,导致老人家自杀……可莫优优当时才十九岁,根本不懂那些合同条款。她爸死后,她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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