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1章 悍匪团伙(2/3)
把试卷轻轻放回原处。他忽然想起什么,转身问赵小龙:“你修自行车,是跟谁学的?”“自学。”赵小龙正在墙角拧开一只油漆桶,动作利落,“废品站捡了本《摩托维修入门》,拆了三辆坏车,第四辆能骑了。”“那你刷墙呢?”“隔壁老木匠教的,他说手稳的人,刷墙比画画还准。”赵小龙舀起一勺灰白腻子,抹在墙缝上,手腕竟真没一丝抖,“周警官,您是不是觉得……一个捡破烂的,不该懂这些?”周奕沉默两秒,摇头:“我觉得,一个十六岁能把腻子抹得比瓷砖缝还直的人,不该住在这里。”话音落下,屋里霎时安静。只有灯泡电流滋滋作响,窗外一辆三轮车哐当驶过,震得窗纸嗡嗡抖。赵小龙手里的刮刀停在半空。他没回头,只盯着墙上那道新抹的腻子,慢慢抿紧了唇。陆小霜却笑了,起身拍拍裤子上的灰:“行了奕哥,别给人压力。他以为咱是来扶贫的?错了——他是来拜师的。”周奕一愣:“拜师?”“对啊。”陆小霜从书包夹层抽出一张折叠得方方正正的A4纸,展开,推到周奕眼前。纸上不是文字,是一幅手绘地图——线条干净利落,比例精准,标注密密麻麻:江海豪庭别墅区东侧废弃泵房、地下排水管道走向、三层以下结构剖面、东南角外墙裂缝深度……最下方,一行小字:“据泵房内锈蚀阀门推断,该区域建成于1992年前后,非开发商宣称的1995年。”周奕瞳孔骤缩。这地图,他见过!不,准确说,是他前世在专案组绝密档案里瞥过一眼——那是江海豪庭案发后,技术科耗时两个月才还原的隐蔽工程图,关键证据之一,直接锁定了纵火者提前埋设助燃剂的位置。可眼下,这张图连墨迹都未干透,纸角还沾着一点未擦净的铅笔灰。“他画的?”周奕声音发紧。“嗯。”陆小霜点头,“他蹲点二十一天,白天刷墙混进工地,晚上翻墙测绘。用的是……”她指指赵小龙腰间别着的卷尺,“这个,还有他爸的老花镜片,磨成简易水准仪。”赵小龙终于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把刮刀插进腰间的工具带里,发出一声轻响:“周警官,您查江海豪庭那把火,是不是一直卡在‘谁有权限改动原始图纸’这一步?”周奕喉结滚动:“你怎么知道?”“因为图纸改得……太聪明了。”赵小龙走到那张地图前,指尖点向泵房位置,“消防管道本该直通地下室,可这儿多绕了十八米,拐了三个弯。正常施工不会这么干——除非有人故意让水压衰减,确保起火时喷淋系统失效。而能改这种图的,要么是设计院总工,要么……”他抬眼,目光如刀,“是挂名在建委审批栏里,实际管着全市所有别墅项目竣工验收的那位副局长。”周奕浑身血液瞬间冲上头顶。许局长。那个名字他不敢念出口,可赵小龙的指尖,正稳稳停在地图边缘空白处——那里,用极细的铅笔,勾勒着一枚模糊的印章轮廓。印文漫漶,却依稀可辨三个字:“许承安”。不是伪造。是拓印。是从某份真实文件上,用复写纸与铅笔,一点点拓下来的。“他爸以前是建委老职工,退休前最后经手的项目,就是江海豪庭的竣工备案。”陆小霜声音平静,“去年整理旧物,翻出一沓存档复印件,其中一份,印章盖得特别重,墨迹渗进纸背。小龙拿放大镜看了三天,又比对了建委官网公示的历年领导签名样本……”赵小龙接口,语速平稳:“许承安1993年任建委副主任,分管基建审批。1995年升副局长,主管竣工验收。江海豪庭1995年6月通过终验——那枚章,是最后一道关。”周奕站在原地,像被钉在潮湿的泥地上。他想过无数种可能:陈耕耘受人指使,江海豪庭背后有保护伞,许局长或许知情……可他从未敢想,真相会以这样一种方式,由一个十六岁的少年,用一支铅笔、一把卷尺、一面被雨水泡烂的墙,亲手凿开一条裂缝,将光狠狠砸进自己眼里。这不是线索。这是判决书。而执笔人,是赵小龙。“为什么告诉我?”周奕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得陌生。赵小龙静静看着他,眼神清澈,没有怨毒,没有邀功,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因为霜姐说,您是唯一一个,踹开江海豪庭铁门时,鞋带散着,却还记得把矿泉水瓶捡起来带走的人。”周奕猛地闭眼。那瓶水,他确实带走了。扔进了局里垃圾桶——因为瓶身上,印着江海豪庭的LoGo。原来那晚,巷口不止一双眼睛。“他爸的工伤报告,当年是谁签的字?”周奕突然问。赵小龙沉默两秒,从床底拖出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皮盒子,掀开盖子。里面没有钱,没有证件,只有一叠泛黄的医疗单据,最上面一张,鲜红的“建委基建科”公章下,落款签字处,龙飞凤舞两个字:许承安。“1992年7月,市建委下属第三建筑公司工地坍塌,九人重伤,我爸是其中之一。”赵小龙的声音很轻,却像钝刀刮过青砖,“赔偿金拖了两年,最后只赔了三千。许局长当时说,‘事故责任在施工方,建委只负监管不力之责’。”周奕睁开眼,目光扫过墙上霉斑,扫过赵小龙腕上洗不净的漆渍,扫过那张被摩挲得发毛的全国二等奖证书。他忽然明白了陆小霜带自己来这里的全部意义——不是展示苦难,不是乞求同情,甚至不是提供证据。是交付信任。一种比任何口供、任何监控、任何指纹都更沉重的信任。重得让周奕几乎窒息。“这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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