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应速度快，说明肃山本地，乃至本省领导对此事格外的重视。但最根本的问题没有解决，也就是周奕和陈严在火车站遇到的那位便衣叹气所反映的问题。到目前为止，所有的搜捕工作，都是没有具体目标的盲...“常山赵子龙。”陆小霜一字一顿，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把手里那袋缝得严丝合缝的小米往胸前一抱，像捧着什么稀世宝物，“奕哥，这可不是戏台上的赵子龙——是真·赵子龙，本名赵小龙，今年十六岁，宏城三中初三学生，单亲家庭，父亲早年工伤致残，母亲三年前病逝，现和父亲同住在这间屋子里，靠捡废品、帮人刷墙、送桶装水贴补家用。”周奕怔在原地，手还悬在半空，下意识想接那桶水，又怕自己一身警服吓着孩子。他低头看着赵小龙——瘦得惊人，两条胳膊细得像竹节，手腕处却覆着一层薄而紧实的肌肉，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灰白漆渍，右耳垂上一枚小小的银钉，在巷口斜照进来的光里一闪。赵小龙已走到门口，把两只油漆桶稳稳放在门槛边，抹了把额角的汗，仰起脸，目光先落向陆小霜，再轻轻扫过周奕，没怯，也没热络，只微微点头：“霜姐。”“这是周警官。”陆小霜侧身介绍，语气自然得像介绍自家亲戚，“他来帮你看看房子漏不漏雨，顺便……”她顿了顿，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牛皮纸信封，递过去，“上个月你替静姐他们单位刷的那面文化墙，工钱结清了，八百六，多出来的六十是静姐硬塞的，说你补的那几块水泥板比原来还平。”赵小龙没伸手接，只看了眼信封，又抬眼看向周奕：“周警官……刑侦支队的？”周奕心头一跳——这孩子认识自己？可自己分明没见过他。“前天晚上，市局东门岗亭外头。”赵小龙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您下车时，掉了一张车票，蓝色的，去省城的，日期是昨天。我捡起来，追到岗亭，您已经上楼了。我就交给值班的老张叔了。”周奕猛地摸向裤兜——果然空了。他前天确实买了张返程票，准备陪吴永成去省厅汇报宏小案后续进展，结果临时被陆正峰的电话叫回，票便随手塞进兜里忘了取。他竟全然不记得丢在哪儿，更没想到会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默默捡起、交还。“谢谢。”周奕喉头微紧，接过信封，指尖触到里面硬挺的纸币棱角，“你叫赵小龙……怎么知道我是刑侦支队的？”赵小龙扯了扯嘴角，没笑，只是把垂到额前的一缕头发往后一拨：“您肩章上‘刑警’俩字，擦得比玻璃还亮。而且……”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奕左手无名指根一道极淡的旧疤，“您抓陈耕耘那天，我在江海豪庭后门修自行车，看见您踹开铁门冲进去，鞋带散着，左手攥着对讲机，右手还拎着半瓶没喝完的矿泉水。”周奕呼吸一滞。那一幕，他记得。那是他重生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破局”——不是靠预知，而是靠血肉之躯撞开命运锈死的闸门。他记得自己鞋带的确松了，记得那瓶水是蒋彪硬塞给他的，记得自己冲进去时，后颈全是汗，心跳快得像要撞碎肋骨。可他不记得巷口有双眼睛。陆小霜却毫不意外，只轻轻拍了拍赵小龙的肩：“所以我说，他得见见他。你不光是手巧、心细，你心里有杆秤。”赵小龙没应声，只弯腰提起一只油漆桶，转身往屋里走：“霜姐，进来吧，爸刚睡醒。”屋内比外面更暗。一盏十五瓦的灯泡悬在房梁中央，灯罩裂了缝，光线昏黄摇晃。角落里一张木板床上，蜷着个干瘪的男人，左腿裹着发黄的纱布，膝盖处凸起一块僵硬的骨头轮廓。听见动静，他缓缓睁眼，目光浑浊，却在触及陆小霜时亮了一下：“小霜来了？”“王叔好。”陆小霜放下小米，蹲到床边，从口袋里摸出一小盒润喉糖，剥开一颗塞进男人嘴里，“今天嗓子疼不疼？”男人含着糖，喉结上下滚动，慢慢点了点头，又朝周奕的方向努了努嘴：“这位……”“周警官，帮咱们看看房顶。”陆小霜轻声说，“前两天下大雨，西边墙角又渗水了，您看这霉斑，都爬到枕头边了。”周奕这才走近。他绕着屋子缓步踱了一圈，指尖拂过墙壁——潮气沁骨，墙皮一碰就簌簌掉渣；抬头看屋顶，几处瓦片错位，缝隙里钻出枯黄的草茎；窗框朽烂，糊窗的旧报纸被风撕开一道口子，正噗噗扇动。这哪是住人的屋子？分明是风雨里苟延残喘的一具躯壳。可就在这样逼仄腐朽的空间里，周奕的目光却被床头一张小桌吸引。桌上没有杂物，只整整齐齐码着五本练习册，封皮磨损，但页脚压得平平整整。最上面一本摊开着，是数学试卷，红笔批改密密麻麻，几乎盖过原题——不是老师批的，是自批。每道错题旁，都用蓝笔写着解题思路，旁边再用铅笔标出“卡点：二次函数图像开口方向判断失误”，底下还画了个小箭头，指向另一页密密麻麻的演算草稿。周奕拿起试卷，翻到背面。那里贴着一张泛黄的剪报，是三年前《宏城日报》一则豆腐块消息：《我市少年获全国青少年科技创新大赛二等奖》，配图是个戴眼镜的男孩站在领奖台上，胸前挂着奖牌，笑容腼腆。照片右下角，一行小字：“获奖者赵小龙，宏城三中初三学生”。他手指顿住。陆小霜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很轻：“他初二那年拿的。奖金五千，全给他爸买药了。后来学校想保送他去省实验中学，他没去。说这儿离医院近，跑腿方便。”周奕没说话，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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