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四起,喊声震天。
周青莲却面不改色,只是盯着杨炯,嘴角忽然闪过一丝冷笑:“燕王,你真敢冒天下之大不韪?”
杨炯冷哼一声:“杀你一个祸国殃民的犬儒,谈不上什么天下!”
话音刚落,一声怒吼陡然响起,周颐已然挺剑刺来。
那剑势又快又狠,直奔杨炯咽喉!
杨炯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眼看剑尖就要刺到。
“当——!”
一声脆响,震得众人耳膜发麻。
只见一道寒光破空而来,不偏不倚,正正打在周颐的长剑之上。
周颐只觉一股巨力从剑身传来,虎口一麻,紧接着,“咔嚓”一声脆响,那柄精钢长剑,竟生生断成两截。
而那击断长剑之物,却径直射入地面,“笃”的一声,直直没入青石板三寸有余。
众人定睛看去,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一柄黑色长剑,剑身修长,寒光凛凛,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长剑插入青石板中,剑身微微颤动,发出“嗡嗡”的龙吟之声,久久不息。
周颐握着半截断剑,愣在原地,脸色煞白。
唐无双面色一凛,猛地抬头,朝那剑来的方向看去。
众人也纷纷抬头,朝那屋顶望去。
月光如水,洒在那高高的屋檐上。
屋脊之上,正立着一女子。
其身形高挑,穿一身黑色道袍,衣袂在夜风中轻轻飘动。一头青丝随意地束在脑后,发间系着一条红色的发带,那发带随风飞舞,如同一道燃烧的火焰。
月光照在她脸上,显露出一张绝美的面孔。
双眉不描而翠,是远山横黛,不着一笔;眼眸不漾而清,是寒潭无波,不藏一念。鼻挺如悬峰,唇敛若含霜,无半分俗态,无一丝人情。
她立在檐角,垂眸俯瞰众生。
那眼神,淡漠、高远、孤绝,如真仙冷眼观世,视万物如刍狗。
夜风掀动她的衣袂与发丝,翩然若举,她自身却静如古岳,仿佛自开天辟地以来,便站在此处。
片刻,女子轻侧螓首,月光在她如玉脸颊切出一道清浅阴影,更显孤高不可近。
启唇时,声如寒泉漱石,字字穿耳,冷冽如剑:
“碎我鼎者,皆无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