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三甲咬破舌尖,一口鲜血喷在衔蝉剑上,剑身上的白光瞬间暴涨,浩然正气如潮水般涌出,将那些幻象尽数驱散。
他强忍着头晕,衔蝉剑继续劈向那面青色小旗。
郑邵见状,把文王鼓往腰间一挂,又从怀里掏出一面巴掌大的八卦镜。那镜子通体金黄,镜面上刻着先天八卦的图案,在月光下熠熠生辉。
“金光,照!”
郑邵将八卦镜对准秦三甲,镜面上猛地射出一道刺目的金光,那金光亮得像是正午的烈日,又像是九天之上的闪电,直直地照在秦三甲脸上。
秦三甲惨叫一声,双眼被那金光刺得生疼,泪水止不住地往外涌,眼前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见了。
他身形猛地一顿,衔蝉剑劈歪了三分,擦着那面青色小旗掠过,剑气在地上犁出一道三尺长的沟壑,碎石飞溅。
“哈哈哈!”郑邵叉腰大笑,得意洋洋,“怎么样?我这面镜子可是从齐云山天官府顺……哦不,借来的!专门治你们这些读书人的眼!”
秦三甲强忍着双眼的剧痛,左手一扬,三枚棋子呼啸而出,循着郑邵的声音飞去。
那棋子快如流星,带着尖锐的破空声,角度刁钻至极。
郑邵大惊失色,轻功催到极致,整个人化作一道紫色的流光,向后暴退三丈。
那三枚棋子擦着她的发髻飞过,削下几缕青丝,又撞在她身后的一棵老槐树上,“噗噗噗”三声闷响,树干上多了三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好险好险!”郑邵拍着胸口,心有余悸,“这老东西,眼睛都瞎了还这么厉害!”
秦三甲趁着她退开的间隙,左手飞速掐算,几个呼吸间便重新锁定了阵眼的位置。
他身形暴起,衔蝉剑再次劈向那面青色小旗,这一次他用了十成功力,剑身上凝聚的浩然正气浓得像是实质,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挤压得发出“噼啪”的声响。
郑邵脸色大变,她知道以自己那点微末道行,根本挡不住这一剑。
当即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风吼,起!”
郑邵从腰间摸出一张黄符,咬破指尖,在符上画了一道血痕,往空中一抛。
那黄符在空中无火自燃,化作一团青烟,消散在夜风之中。
下一瞬,平地起狂风。
那风来得毫无征兆,呼啸着从四面八方涌来,卷起漫天的沙尘和碎石,遮天蔽日,飞沙走石。
秦三甲被那狂风吹得身形一晃,衔蝉剑又偏了三分,再次擦着那面小旗掠过。
他怒吼一声,左手又是一扬,五枚棋子同时飞出,却不是打向郑邵,而是打向那些旗子。
那些棋子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有的走高,有的走低,有的绕到侧面,有的甚至飞到了旗阵后方,从四面八方同时袭来。
郑邵来不及多想,双手连挥,铜钱、龟壳、八卦镜,但凡身上能扔的东西,一股脑儿全扔了出去。
叮叮当当一阵乱响,四枚棋子被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砸落在地,可最后一枚黑色的棋子却穿过了所有的阻挡,直奔那面青色小旗而去。
“坏了!”郑邵脸色一白。
可就在这时,那枚棋子距离青色小旗不过三尺之遥,眼看就要将旗杆击断,却忽然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发出“嗡”的一声闷响,被弹了回来,落在地上,骨碌碌滚了三圈。
郑邵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拍着大腿哈哈大笑:“忘了告诉你,我这七绝阵的阵眼是会变的!你算出来的是上一轮的,这一轮的阵眼早就换地方啦!”
秦三甲面色铁青,衔蝉剑在身前画了一个圆,浩然正气凝聚成一个白光,护住全身。
他知道,以这丫头的轻功和算学,自己想要破阵而出,至少需要一盏茶的工夫。
可这一盏茶的工夫,足以让李澈她们赶到。
果然,秦三甲念头刚落,便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破空声。
李澈、妃渟、歌璧三人几乎同时赶到,落在七绝杀阵之外,呈三角之势,将秦三甲围在正中。
李澈双剑在手,景震剑上的漆黑剑光与含章剑上的青碧剑光交织在一起,像是一条阴阳鱼在她身前缓缓流转。
她看了一眼阵中插满的小旗,又看了一眼阵外蹲在石头上喘气的郑邵,嘴角勾起一丝笑意:“郑姐姐,厉害呀!”
“那是!”郑邵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子,得意洋洋,“本姑娘出手,还能有差池?你们赶紧的,我撑不了多久,这破阵太费心力了!”
李澈点了点头,与妃渟、歌璧交换了一个眼神,三人同时掠入阵中。
她们三人脚下踩着特定的步法,每一步都精确地落在旗阵的空隙处,分毫不差。
不过三个呼吸的工夫,三人便各自站定了一个位置,恰好落在七绝杀阵的三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