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三甲环顾四周,面色惨白如纸。
李澈在东,双剑齐出,封死了他的退路;妃渟在西,隙月剑已出鞘半寸,半寸剑光便已刺得人睁不开眼;歌璧在南,双手结印,金光流转,封死了他的侧翼。
三人的站位暗合三才阵,彼此呼应,配合得天衣无缝。而七绝杀阵又封死了他所有的空间,让他无处可逃,无处可躲。
“好,好,好!”秦三甲连说三个好字,衔蝉剑横在身前,声音嘶哑,“看看今日咱们到底谁命丧黄泉!”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已经暴起,衔蝉剑化作一道白光,直取歌璧。
他知道,三人之中,歌璧的手印最是刚猛,可她功力最弱,只要能从她这里撕开一道口子,就有机会突围。
歌璧面色不变,双手在胸前结了个大金刚轮印,金光暴涨,一只巨大的金色佛掌凭空浮现,迎向那道白光。
两股力量碰撞在一起,发出“轰”的一声巨响,气浪翻滚,震得那些小旗猎猎作响。
秦三甲被震得倒退两步,可他刚一稳住身形,李澈的双剑便已到了身后。
他来不及回头,衔蝉剑反手一撩,挡下了李澈的一剑,可妃渟的隙月剑又从侧面刺来,快如闪电。
秦三甲怒吼一声,衔蝉剑在身前一扫,逼退了妃渟,可歌璧的大手印又到了胸口。
他猛地侧身,避开了要害,那大手印还是结结实实地拍在了他的左肩上,打得他踉跄了三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三人配合默契,招招紧逼,步步紧逼,不给秦三甲任何喘息的机会。
李澈双剑齐出,一轻一重,一阴一阳,专攻他的正面;妃渟隙月剑走偏锋,剑光如虹,专攻他的左侧;歌璧双手结印,金光暴涨,封死了他的右侧。
秦三甲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他身上已经多了好几道伤口,青衫被鲜血浸透,贴在身上,狼狈不堪。
可他毕竟是儒教之主,一身修为深不可测,即便是在这等绝境之中,依旧能勉力支撑,一招一式,稳扎稳打,寻找着突围的机会。
阵外,郑邵蹲在一块大石头上,双手飞速掐算,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她的手指越动越快,十根手指像是十只蝴蝶在花丛中翻飞,忽而捏成剑诀,忽而结成诛邪印,忽而化作讲法指,看得人眼花缭乱。
可算着算着,她的眉头越皱越紧,脸上的表情从自信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焦急,从焦急变成茫然。
“不对呀……”郑邵喃喃自语,手指停在了半空,“这老东西的死期怎么算不出来?”
她闭上眼睛,又在心里默算了一遍,可结果还是一样。每当她快要算出秦三甲的命数时,便像是闯入了一片迷雾之中,四顾茫然,什么都看不清楚。
那种感觉很奇怪,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刻意遮蔽天机,不让她看清。
郑邵猛地睁开眼,脸色有些发白。
她知道,这意味着秦三甲身上有某种极其强大的气运护持,那种气运强大到足以遮蔽天机,让她的卜算之术失灵。
“不管了!”郑邵一咬牙,从背后抽出那两柄长剑。
左边那柄通体雪白,剑身上流转着淡淡的光华,温润如玉,名曰“天绝”。
右边那柄通体青褐,剑身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像是干涸的河床,又像是龟裂的大地,正是“地裂”。
两柄剑出鞘的瞬间,一股磅礴的剑气轰然爆发,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发出了“嗡嗡”的声响。
郑邵双手各持一剑,深吸一口气,大吼一声:“本姑娘就不信,我郑邵算学术法独步天下,连这点气运都没有!”
说罢,她猛地将天绝剑抛向天空,那柄雪白的长剑在空中翻滚,发出尖锐的嘶鸣,像是一条白色的蛟龙在云层中穿梭。
紧接着,她一咬牙,一脚踢在地裂剑的剑柄上。
“地裂,给我杀!”
那柄青褐色的长剑呼啸而出,快如流星,直奔阵中的秦三甲而去。
剑光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嘶鸣,那声音凄厉,像是大地裂开时的轰鸣,又像是山岳崩塌时的咆哮。
阵中的秦三甲正在与李澈三人缠斗,感应到那柄剑的来袭,面色骤变,想要躲避,可李澈的双剑和妃渟的隙月剑同时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他只能勉强侧身,避开了要害。
“嗤——!”
地裂剑从他胸口划过,从左到右,划出一道三寸长的血痕,皮肉翻卷,鲜血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他半边衣衫。
那剑去势不减,从他身后飞出,直直地钉在了七绝杀阵的坤位之上,剑身没入地面半尺,嗡嗡作响。
秦三甲惨叫一声,身形踉跄,手中的衔蝉剑险些脱手。
可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便听见头顶传来一阵尖锐的破空声。
他猛地抬头,只感觉天绝剑正从天而降,剑尖朝下,直直地朝他天灵盖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