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三甲面色惨白,他知道自己躲不开这一剑。
当即,他猛地一咬牙,拼着硬挨歌璧一掌,身形猛地向左一闪。
歌璧的大手印结结实实地拍在他后背上,“咔嚓”一声脆响,不知道断了几根肋骨,一口鲜血喷出,洒了一地。
可这一掌也把他推出了三尺,天绝剑擦着他的右肩掠过,“嗤”的一声,削下一大块皮肉,鲜血淋漓。
天绝剑落在地上,剑尖刺入青石板,入石三寸,剑身嗡嗡作响,震颤不已。
秦三甲踉跄着站稳,浑身浴血,青衫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被鲜血浸透,贴在身上,狼狈至极。
可他那双眼睛里,怒火更盛。
“小丫头,你窥探天机杀人?你找死!”他怒吼一声,衔蝉剑在身前画了一个圆,浩然正气如潮水般涌出,化作一道白色的光柱,直奔郑邵而去。
郑邵脸色大变,轻功催到极致,整个人化作一道紫色的流光,向后暴退。
那道光柱擦着她的身子掠过,击在她身后的一面照壁上,“轰”的一声巨响,那面青砖砌成的照壁瞬间崩塌,砖石飞溅,烟尘弥漫。
郑邵被气浪震得飞出去三丈远,在地上连滚了好几圈,才勉强稳住身形,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你们快点呀!”她扯着嗓子大喊,声音又急又脆,“老娘快顶不住啦!”
阵中,李澈三人对视一眼,齐齐动身。
李澈双剑齐出,景震剑上的黑光与含章剑上的青光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道阴阳鱼,直奔秦三甲而去。
妃渟隙月剑出鞘,剑光如虹,从侧面刺出,封死了他的退路。
歌璧双手结了个大莲花智拳印,金光暴涨,一只巨大的金色佛掌凭空浮现,从正面压下。
三股力量,三个方向,同时攻到。
秦三甲怒吼一声,衔蝉剑在身前画了一个圆,浩然正气凝聚成一个白色的光球,护住全身。
可他知道,自己已是强弩之末。
他此刻身负重伤,胸口那道伤口还在往外淌血,后背的肋骨也不知道断了几根,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有人在用刀割他的肺。
秦三甲的功力已经消耗了大半,衔蝉剑上的裂纹越来越多,剑身上的光泽也越来越暗。
三人的攻势越来越猛,李澈的双剑像是两条蛟龙,上下翻飞,招招致命;妃渟的隙月剑快如闪电,防不胜防;歌璧的大手印像是山岳压顶,势不可挡。
秦三甲狼狈应对,旧伤难愈,又添新伤。
他知道,自己唯一的生机就在阵外。
只要冲出这七绝杀阵,以他的轻功和对长安城巷陌的熟悉程度,还有一线生机。
一念至此,秦三甲猛地一咬牙,将全身功力催到极致,衔蝉剑上白光暴涨,浩然正气如潮水般涌出,化作一道白色的光柱,直奔李澈三人而去。
那光柱浩荡,像是大江大河决堤,又像是山岳崩塌,带着一股子毁天灭地的威势。
李澈三人面色微变,不得不侧身躲避。
就是这一瞬间的空隙,秦三甲身形暴起,衔蝉剑化作一道白光,直奔七绝杀阵的生门而去。
他用尽了全身的气力,速度快得惊人,不过是眨眼的工夫,便已经冲到了生门之前。
只要再往前踏出一步,他便能冲出阵外,海阔天空。
可就在他即将踏出那一步的瞬间,一道紫色的身影忽然出现在生门之外。
郑邵站在那里,浑身上下的零碎叮当作响,手里抱着一个大葫芦,那葫芦足有西瓜那么大,通体褐色,看上去又旧又破。
“想跑?”郑邵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生生的牙齿,双手抱起那个大葫芦,猛地朝秦三甲砸了过去。
秦三甲怒吼一声,猛地挥剑,衔蝉剑上凝聚着他所有的功力,剑光如虹,直奔那葫芦而去。
“给老夫碎!”
衔蝉剑结结实实地劈在葫芦上。
“铛——!”
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那声音不像是劈在葫芦上,倒像是劈在了一座铁山上。
秦三甲只觉得虎口一麻,手臂酸软,低头一看,衔蝉剑上那道裂纹猛地扩大,整柄剑从中间断裂开来,半截剑刃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了几圈,落在地上,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他愣了一瞬,难以置信地看着手中只剩半截的衔蝉剑,又抬头看着那个完好无损的葫芦。
那葫芦被他一剑劈得飞回去,在空中翻滚了几圈,落在地上,骨碌碌滚了两圈,竟然连个裂纹都没有。
郑邵叉着腰,仰天大笑,腰间的铜钱哗啦啦乱响:“懵了吧!老娘这葫芦内里可是紫金,行走江湖嘛,财不外漏,所以就刷上漆褐色喽!”
她笑得得意洋洋,那张白净的脸上满是促狭的笑意,眉眼弯弯,嘴角上翘,尾巴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