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但你知道它随时能起锚。”
此刻她想,尘小垚是对的。松筠晓筑是一艘船。她住了两年,种竹挖溪养鱼点灯,把它装扮成最安稳的家。但船终究是船——宿命不是永远泊在岸边,是有一天要驶出去。
五点三十二分,石灯笼准时亮起。七盏灯同时发光,光晕在暮色里一圈圈荡开。竹影落在水面,随波纹晃动。
贞晓兕在院子里慢慢走了一圈。从院门泰山石开始,沿溪水,过竹林,绕菖蒲,回到那块青石板。每一步,都踩在自己亲手铺的石板上。这院里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是她的“土”——不是命理意义的土,是可以触摸、可以依靠、让她安心的土。
手机震了。日内瓦回信:“wele aboard, xiao. we’re excited to build this bridge with you.”
她看着那行字笑了。抬头,东边升起第一颗星。
转身进屋,开始收拾行李。三天后飞日内瓦,带着护照、宣纸、用了十年的毛笔,和那张写满数字的月度投资执行表。表最下方有两行字她每天都会看到:
风控红线:累计亏损超过2万元立即停止投入,仅维持基本运营待来年调整。
八字箴言:多火少木,重金轻土。火主内容传播,金主品质风控,木仅用于灵活调整,土不盲目扩张。
这是她的航海图上的警戒线,也是给自己设下的最后一道堤坝。深井的人,不怕水深,只怕井塌。
正月十一,启程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