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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4章 正月十五(1/5)

    还有一辆车。一匹马。一匣药。一堆衣裳。

    贞晓兕在马背上又走了三日,才在一处小镇上寻到驿站,把她那些东西从赁来的马车上卸下来。老马“够”拴在桩上啃草料,她蹲在廊下清点包袱,一件一件,数了三遍。

    山羊绒的披风。去岁秋天就托人从西域商人那里订的,说是产自葱岭以西的什么部族,绒细得像婴儿的胎发,轻软得像握不住的一团云。她摸着那料子,想着他骑在马上跑起来的时候,风灌进领口,这东西正好裹住他后脖颈那块总是受凉的骨头。

    两味药。一匣是片仔癀,一匣是九朝贡胶。

    片仔癀那匣小,只有拳头大,木胎漆盒,上头描着金线,打开来是一层蜡封一层绸,绸底下躺着那锭子药,沉甸甸的,像块墨。她听人说过这药的来历——说是明朝宫里头的方子,一个御医带出宫来,在漳州的庙里做的,后来就成了国宝。1972年中日建交,送的也是这个。她不懂这些,她只知道他身上有旧伤,是前些年骑马摔的,阴雨天就疼。这药治热毒肿痛,她想,总是用得上的。

    九朝贡胶那一匣就贵重得多。

    她买的时候,那掌柜的把她让进后堂,捧出这匣子,嘴就没停过——什么冬至子时取的东阿井水,什么黑驴皮只选乌头驴,什么九天九夜九十九道工序。又说这胶从前是皇家贡品,慈禧当年怀同治的时候血证不起,喝了这个才保住的。她听着,只是点头,掏出银票的时候手都没抖。掌柜的说二百五十克就要两万六,她也没觉得贵。滋阴润燥,益气养血。他那人总是熬夜看书,眼底下一片青黑,这胶正对症。

    她把那匣子捧起来,对着光看。琥珀色的,透透的,像冻住的一滴蜜。

    还有车。

    车是托人从洋商那里买的,叫什么牌子她记不住,只记得那人说这车跑起来稳,不颠,皮子座椅软和,冬天还有暖气。她想象他坐在这车里,不用再骑那匹她送的大宛马,不用再吹冷风,不用再像她这样在马车上颠得浑身散架。

    都清点完了。她把东西一件一件重新包好,裹进油布,系在马背上。

    老马“够”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拍拍它的脖子,说:“快到了。”

    其实不知道还有多远。绕了路,走了小道,前头的消息传过来,一茬一茬的——安景隆的兵到哪了,潼关还在守,朝廷的援军往东去了。她听一句,记一句,但什么都不想。她只想往前走。

    走着走着,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送他那匹大宛马的时候,他说:“你待我真好。”语气里带着她说不清的东西。

    那匹大宛马,日行千里,值多少银子她没算过。山羊绒的披风,她托人订了三个月。片仔癀,她托了三层关系才买到真的。九朝贡胶,她把压箱底的嫁妆银子都掏出来了。

    还有这车。

    她忽然想:他有没有送过她什么东西?

    想了很久,想不起来。

    只想起那封信,那行字:“何时到?念你。”

    念你。念你。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这双手在马缰上勒了十几日,起了茧子,裂了口子,指甲缝里塞着洗不掉的泥。她忽然不知道自己这是在干什么。

    老马“够”打了个响鼻。

    她抬起头,看前头的路。路还在,往西,往那个方向。

    她翻身上马,继续走。

    走着走着,心里那粒沙子又开始转。这回转得慢,一下一下,硌得她想起很多事——他看那匹大宛马的眼神,只有亮了一下;他去握缰绳的手,没有回握她;他说“你待我真好”的时候,语气里那点受之无愧。

    她一直没想明白那是什么。现在忽然有点明白了。

    那不只是受之无愧。

    那是觉得,她本该待他更好。

    她攥着缰绳的手紧了一下。

    老马“够”慢悠悠地走,不慌不忙。她低头看它的耳朵,忽然问:“你说,我这都是图的什么?”

    马当然不会回答。

    她笑了笑,笑容在风里很快就散了。

    包里那两匣药,沉甸甸的,硌着她的腰。她想起九朝贡胶那个典故——慈禧喝了保住了胎,咸丰得了唯一的儿子。那是保命的东西,那是延续香火的东西。

    可她算什么呢?

    她什么也不算。

    只是一个人,骑着一匹老马,驮着一堆她自己攒的、买的、订的、托人弄来的好东西,往一个不知道还在不在的人那里去。

    天快黑了。她抬头看了看,继续走。

    那粒沙子还在转。

    她忽然想,也许到了那一天,她把这些东西一样一样摆在他面前,他会说什么?

    会说“你待我真好”吗?

    会亮一下眼睛吗?

    会伸手握一握她的手吗?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还在走。

    还在往那个方向走。

    还在往那个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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