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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4章 正月十五(5/5)

她愣住了。

    那声音又说:“2026年,正月十五,北京。月亮全食。我一个人在天台上看。”

    她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北京是哪里?2026年是什么时候?可她听得懂“一个人”这三个字。这三个字,她太懂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那声音继续说:“古籍上说,赤月主兵争。可我这里没有兵争,只有雾霾。古籍上说,月蚀尽,大人忧。可我这里的大人忙着过年,没人忧。古籍上说,十五日而食,国破灭亡。可我这里……国还在,只是我不知道,国还在,我还在,为什么我还是一个人?”

    她听着那声音,胸口那粒沙子忽然又转起来了。不是硌,是转,一圈一圈,转得她眼眶发酸。

    那声音最后说:“我在看月亮。可我不知道月亮在看谁。”

    她忽然想回答他。想告诉他,月亮在看她,看一个带着一匣九朝贡胶、一件山羊绒披风、一辆洋车、一匹叫“够”的老马、一颗不知道还要熬多久的心,往一个不知道还在不在的人那里去的女人。

    可她发不出声音。

    那道光开始收回去,那道口子开始合拢。她拼命往前跑,想跑进那光里,想问清楚那个人是谁,想告诉他——

    想告诉他什么呢?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在那道口子彻底合上的最后一刻,她忽然能说话了。

    她用尽全身力气,喊了一句话:

    “我也一个人!”

    那声音似乎顿了一下。

    然后口子合上了。

    月亮还是那个月亮。赤色的,冷冷的,挂在天上。

    可月亮好像在看着她。

    她站在原地,喘着气,胸口那粒沙子还在转。转得快了,转得烫了,转得她分不清那是疼还是别的什么。

    老马“够”打了个响鼻,蹭了蹭她的胳膊。

    她低头看它,忽然笑了。

    笑里带着泪。

    “你听见了吗?”她问它,“刚才有个人,也在看月亮。”

    “够”当然不会回答。

    可她不在乎。

    她抬起头,看着那轮血月,轻轻说了一句话。

    “我不知道你是谁,”她说,“但我知道,刚才那一刻,我们看的,是同一个月亮。”

    月亮没有回答。

    可月亮还在。

    赤红的,冷冷的,挂在天上。

    她忽然想起那些古籍里的话。什么兵争,什么贵人忧,什么邦国动荡。她不懂那些。她只懂一件事——

    在那一刻,在这一片被战乱和荒草覆盖的土地上,在她一个人牵着老马往西走的时候,有三百年后的另一个人,也一个人在天台上,看同一个月亮。

    他们都是一个人。

    都在看月亮。

    都在等什么。

    都在熬着什么。

    她把那口气喘匀了,翻身上马,继续往西走。

    走着走着,她忽然又开口了,对着月亮,对着那个不知道还在不在听的人,对着三百年后的那个天台上的人——

    “我叫贞晓兪,”她说,“我在至德二载,往西走。我要去找一个人。我不知道他还等不等我。可我还在走。”

    “你呢?”

    “你叫什么?”

    “你在等谁?”

    月亮没有回答。

    可月亮还在。

    赤红的,冷冷的,挂在天上。

    挂在她头上,也挂在三百年后那个人头上。

    挂在同一片天底下。

    挂在同一轮月亮里。

    她走了很远很远。走到月亮慢慢从那赤色里挣出来,一点一点变白,一点一点变圆,变回原来那个月亮。

    天快亮了。

    她勒住马,回头看了一眼东边。

    那轮月亮正在往下落,淡淡的,白白的,像一个终于熬过了一夜的人。

    她忽然想起昨夜那道光,那个声音,那句“我也在看月亮”。

    那是一场梦吗?

    她不知道。

    可她知道,从今往后,她再看月亮的时候,会想起那个人。

    那个不知道名字的人。那个三百年后的人。那个也一个人看月亮的人。

    她继续走。

    包袱里那匣九朝贡胶,还在。

    琥珀色的,透透的,像冻住的一滴蜜。

    像昨夜那轮血月,冻住的一滴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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