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的客气,而是陌生人的真心。
她低头,看见胸前的锁。灰白的,沉寂的,没有亮起来。
但也没有再暗下去。
窗外,金桂树上那几点新芽,在春风里轻轻摇晃。
她不知道这算不算希望。但至少——不是绝望。
又过了几日,碧梧书坊的赵掌柜托人送来一封信,信中说,有一位岭南来的年轻商人,在店里站了一个时辰,把“锁外人”所有的文章都看了一遍,临走时问了一句话:
“这位先生,可愿意把这些文章编成集子?我在岭南有书坊,愿意刊印。”
赵掌柜在信末小心翼翼地问:贞姑娘,您看……
贞晓兕将信看了两遍,提笔在背面写了四个字:
“且待来日。”
她将信折好,压在砚台下,与崔家娘子那封劝她“舍本逐末”的信放在一起。
一封劝她回头,一封问她远行。
她留了后者。
窗外春风拂过,金桂树上那几点新芽又长大了一些。贞晓兕坐在窗前,手中握着那份粗纸抄本,指腹轻轻摩挲过那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你的锁,我看见了。”
她忽然觉得,这世上或许真的有一件事,比守住秘密更重要。
那就是,让该看见的人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