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吹不散那股子踏实的水腥气。他知道,为民除害不难,难的是让这天下的路都通畅,让粮食能走到最需要的地方。就像这大运河,只要清了淤泥,除了蛀虫,就能载得起希望,运得动民心,暖得起天下的岁月。
正看着,孙传庭匆匆跑来,手里拿着块刚刻好的船牌,上面是老纤夫亲手写的“一帆风顺”,笔力遒劲:“陛下,这是通江行会给您刻的,说您就像这运河的水,把公道送到了每个角落。”
朱由检接过船牌,摸在手里,温润得很,像握着整条运河。他忽然道:“把这船牌挂在行会的驿站里,告诉所有人,这天下的公道,就像这漕运,得一船一船运得实,才能流到每个地方,滋润每颗心。”
孙传庭笑着应了,转身跑回驿站。纤夫们的号子声越来越响,和着水声、风声,像是在给这开春的世道,唱着最实在的歌。而那艘被查封的画舫,此刻正被纤夫们改成“漕运学堂”,教穷苦人家的孩子认水路、学记账,里面摆着他们拉过的粮样,还有那本记满黑心账的册子,旁边写着一行字:“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粮能养人,亦能毁人。”
朱慈炤忽然指着天边,一群白帆从上游驶来,帆上都挂着“通江”的小旗,像一群展翅的鸟。“陛下您看!粮船来了,山东的百姓有救了!”
朱由检望去,白帆在阳光下闪着光,渐渐汇成一片白色的海。他知道,这片海会越来越大,铺满天下的每条江河,流进每个人的心里。而远处的龙舟上,王承恩正捧着新蒸的米饭,给受伤的纤夫们分食,笑声混着饭香,飘得很远很远。
忽然,洪承畴从驿站里跑出来,手里拿着封密信,脸色凝重:“陛下,京城传来消息,说是……首辅在查赵文渊案时,发现了些别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