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发出的最后求救,以为他这一趟终究是白来了。
他抓住孙三寸的手腕,力气大得像铁钳,声音却出奇地平静:
“无妨,我们先出去再说。”
他站起身,拉着孙三寸要走,却拉不动。
孙三寸站在原地,脚像是钉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许长卿回头,看见孙三寸满脸是泪,那双总是笑眯眯的眼睛里,此刻全是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淌,和血混在一起,滴在衣襟上。
“来不及了,大人,我走不了了。”
许长卿说:“你说什么胡话。”
猛地一拉。
孙三寸倒在他怀里。
他这才看见。
孙三寸的后半个身子直接没了,从腰以下空空荡荡,脊椎骨白惨惨地露在外面,断口处血肉模糊,肠子拖在地上,沾满了泥土和碎叶。
他根本不知道他是怎么走到这里来的,不知道他是怎么站着的,不知道他是怎么还能笑的。
孙三寸倒在他怀里,仰着脸,看着他,嘴角扯出一个笑,还是那种没心没肺的笑。
“大人,我就说了吧,论保命,我是第一名。”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轻得像是风吹过耳畔,“你看,我都这样了,还活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