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孔恢复等大。
叶远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薄汗。不是因为体力消耗,而是因为这种走穴行针的手法,需要极高的精神集中度。任何一针偏差半毫米,都可能从救人变成杀人。
第十二针。
第十三针。
最后一针落在百会穴。
陈百意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如同溺水者浮出水面,大口大口地喘息。
全场寂静。
随后,掌声如潮水般涌起。
“太……太不可思议了……”那个之前质疑叶远的宾客医生喃喃自语,脸上写满了震撼。
叶远站起身,将银针逐根取出,用酒精棉擦拭干净,重新收回皮包。动作不紧不慢。
陈百意被随从扶坐起来,他看着叶远,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挤出一句沙哑的话:
“叶……叶先生……救命之恩……”
“先别急着谢。”叶远蹲下身,与他平视,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到,“陈先生,你今晚喝的酒里被人动了手脚。乌头碱的剂量经过精确计算,不会让你当场死,但会在你回到酒店后,在睡梦中心脏骤停。发现的时候,法医只会判定为——急性心肌梗死。”
陈百意的脸色瞬间变得比刚才中毒时还难看。
“谁?”他的声音带着颤抖。
叶远直起身子,没有回答。但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了那张“理事会”成员的桌子。
藤场佑一郎和海因里希都不在座位上。
陈百意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浑身一震。
他是“理事会”的外围成员,为他们做事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