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百意走出来,身后跟着两个保镖。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式外套,面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已经恢复了不少。
看到唐宛如也在,他微微一怔,随即朝她点了点头:“唐小姐。”
“陈先生请坐。”唐宛如起身,替他倒了一杯普洱。
陈百意摆手让保镖退到门外,然后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信封,放在茶几上。
信封是牛皮纸的,没有任何标识。
“这里面是理事会内部的通讯录。”他说,“不全,但核心成员的代号和对应身份,大约能对上七成。”
叶远没有急着拿,而是看着陈百意。
“你应该知道,把这个给我意味着什么。”
“我知道。”陈百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昨晚我躺在床上想了一整夜。叶先生,我在这个圈子里混了三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但把毒下在慈善晚宴的酒杯里,让我在几百个人面前'自然死亡'——这种事,我以前只听说过,没想到会轮到自己头上。”
他放下茶杯,手指还在微微发颤。
“我今年五十七岁。两个女儿,一个在伦敦念书,一个刚订婚。我不怕死,但我不想死得不明不白,到头来连家人都不知道真相。”
叶远伸手拿过信封,打开。
里面是三张A4纸,手写的。字迹工整,用的是一种看起来像密码的编号系统。但叶远只扫了几眼,就看出了规律。
第一页:代号“棋手”——对应人物:藤场佑一郎。
第二页:代号“牧羊人”——对应人物:海因里希·冯·施泰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