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私人会所在颜礼和韩三爷的压制下，双方的火气少了一些，但院线方仍然态度强硬。万达的曾总再次明确表示——让院线方降低比例是不可能的，实在不行，他们就拒映影片。这位曾总一开口，...面包车后视镜里映出两个穿深灰衬衣的男人，袖口挽到小臂，腕骨凸出，指节粗大，其中一人左手无名指上套着枚磨得发亮的钛钢戒指——不是装饰，是常年握枪留下的压痕。杨蜜瞳孔骤然一缩，脊背贴紧椅背，像被无形钉子钉住。她认得这枚戒指。三年前卓伟被叫去“喝茶”那天，递给他保温杯的便是这双手。童丫丫喉咙发紧，指尖死死抠进方向盘缝里，指甲盖泛出青白：“走……快走。”可车没动。后视镜里那两人已并排站定，影子斜斜压在车门上，像两道刚从水泥地里长出来的铁栅栏。左侧那人忽然弯腰，鼻尖几乎贴上车窗，镜片后目光扫过杨蜜搁在膝盖上的相机包——拉链半开，露出一角反光的镜头盖。“杨姐。”他开口，声音平得像尺子量过，“颜总说，您这包里，少装了三张不该拍的照片。”杨蜜浑身血液冻住。她根本没拍！方才只来得及按下快门两次，一张是颜礼进单元门的侧影，一张是颜信站在电梯口抬头看楼层指示灯的背影——连脸都没全露，更别说红小花本人。可对方连张数都报得准。右侧那人抬手，掌心向上，像托着什么易碎品：“交出来。现在。”童丫丫突然踩下油门。面包车猛地一蹿，轮胎碾过路沿石发出刺耳刮擦声。后视镜里，两道影子纹丝未动，只有一只手缓缓抬起，朝他们挥了挥——不是驱赶，是送别。车冲出三百米才敢减速。童丫丫手抖得挂不上二挡，后视镜里早没了人影，可她盯着那片空荡荡的街角，喉头滚动：“他怎么知道我们在这？红小花家监控？还是……”“不是监控。”杨蜜抓起相机，手指僵硬地翻看存储卡预览。两张照片静静躺在屏幕里，像素清晰，构图精准。她忽然扯开自己衬衫第三颗纽扣，掏出一枚拇指大小的黑色纽扣——边缘有细微划痕，金属冷得硌肉。“昨天接机时蹭到她外套袖口的。她助理帮她整理围巾，我顺势‘扶’了一把。”童丫丫倒抽冷气：“你……你早装了窃听器？”“是窃听。”杨蜜把纽扣按回胸口，金属贴着皮肤发烫，“是定位芯片。小米去年发布的NanoTrack，嵌进纽扣背面比芝麻还小，续航七十二小时。我赌她今晚见人，赌她会回家换衣服，赌她不会检查每件旧衣服的纽扣。”她顿了顿，喉结上下滑动，“可我没赌对另一件事——颜礼为什么出现在那栋楼。他和颜信馨……根本不是约好的。”童丫丫猛打方向盘拐进小巷，车轮撞上台阶颠得两人弹起又落下：“什么意思？”“意思是他俩今天第一次见面。”杨蜜盯着手机屏幕，指尖划过颜礼进楼前停顿的0.3秒录像，“你看他抬手整领带的动作。右手食指在喉结下方停了两秒——紧张。颜信这种人，见谁会紧张？除非见的是……”她忽然噤声，因为手机屏幕自动跳出一条新消息，发件人显示为“颜礼”，内容只有七个字：【你拍到了什么？】童丫丫的呼吸停滞了。杨蜜却笑了，嘴角扯出一道锋利弧度，点开语音输入：“颜总，您亲自蹲守一个女艺人，不太体面吧？”发送键按下的瞬间，手机屏幕骤然变黑。不是关机，是信号被彻底掐断。童丫丫惊恐地发现车载导航也失灵了，电子钟数字疯狂跳动，最后凝固在21:47:03。“他屏蔽了整条街的基站。”杨蜜反而松了口气，把手机塞回包里，“所以刚才那两个人，不是保镖。”“那是？”“是‘清道夫’。”她拉开相机包内层，抽出一张折叠的A4纸，展开——是份扫描件，抬头印着“国家广播电视总局影视司备案号：广审电备字〔2023〕第087号”。纸页右下角，一行小字被红笔圈出：“联合出品方：华谊兄弟、光线传媒、颜氏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童丫丫声音发颤：“颜氏文化……是颜信的壳公司？”“是壳。”杨蜜指尖重重戳在“颜氏文化”四个字上，“是实控方。去年十月，颜信用三十七家离岸公司层层嵌套，把这家注册资本五千万的文化公司，100%股权转到了颜礼名下。工商变更记录查不到，但税务系统有留痕——颜礼给颜信开了张三千万的‘版权咨询费’发票，备注栏写着‘《中国合伙人》角色推荐服务’。”童丫丫脑子嗡嗡作响：“所以……颜礼替颜信选角？可红小花不是黄亮的人吗？”“黄亮？”杨蜜冷笑，把A4纸翻过来，背面密密麻麻全是手写批注，最上方赫然是颜礼的字迹，龙飞凤舞却力透纸背：“黄亮投钱，周星池把关，颜信荐人，我点头——四重锁。红小花要进《中国合伙人》，得过我这关。”她指尖划过一行小字，“看见没？三月十八号，颜信微信给颜礼发过一条语音，三十秒。我截获了音频碎片——‘……张丽那边，李兵兵真不回来？那颜信馨……先让她试镜，但别给准话，等我消息’。”童丫丫盯着那行字，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寒意顺着尾椎骨往上爬：“所以今晚颜礼来，是……来确认她值不值得给准话？”“不。”杨蜜摇头，从包里摸出一枚U盘，插进车载USB口。屏幕亮起，跳出加密文件夹。她输入密码——19890512，颜信的生日。“是来收网。”视频加载出来。画面晃动，是面包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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