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的暗线？”

    张宗说听了这话，心里猛地一动，暗道皇帝这主意，竟跳出了皇商自营的老路子，竟是以商养商、借民力补官用的法子，里头的深意，哪里是只图几个利钱这般简单？他正待细思，却听皇帝又开口道：

    “这参股海商的事，你下去也好好想想。记住，章程要细，权责要明，别给底下人留下钻空子的余地。至于那九十六万两的净落银子……” 朱厚照终于把目光收回来，落到张宗说脸上，“眼下倒有一桩紧要的用度。浙江的漕粮积欠，拖了这些年，终究不是个事。王廷相新官上任，手里没些活络银子，怎么镇得住那班盘根错节的地头蛇？朕打算先从他那里挪些秋粮，补了今年京里的窟窿，这笔银子，就从内帑拨出去垫支，等浙江的税银解到京里，再行归补。也算是先把眼前这道关口通了。”

    话到这里，张宗说才算彻底明白过来。皇帝召他进宫，哪里是单单听个一年的收支汇报？分明是借着皇商局的 “收成”，布下一局更大的棋。内帑的银子，左手补了浙江的亏空，稳了新任布政使的阵脚；右手却又探向茫茫大海，欲借民间之力，开拓更远的财源与耳目。这一收一放，一实一虚，看似闲闲道来，内里却脉络勾连，步步都有算计。

    他忙深吸一口气，肃然躬身道：“臣谨遵圣谕。回去就把这两件事一一办妥，断不敢有半分差池，辜负陛下的信任。”

    朱厚照摆了摆手，道：“去吧。账目清爽了，事情才能办得清爽。朕这内帑，也不求你们弄什么锦上添花的花样，只盼着紧要关头，能济得上事，便是你们的功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