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没人明白为何。可就在他吼声出口的刹那——“嗖——呜——！”一道凄厉尖啸自高空劈下，快得只余残影。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数十道黑影自东方天际线后腾空而起，划出高远而冰冷的弧线，裹挟着撕裂空气的怒吼，朝着联军中军核心呼啸坠落！“是炮！是抛石机改的火药炮！”忽滩汗目眦欲裂，一把拽住姆斯季斯拉夫的马缰，“趴下——！！！”姆斯季斯拉夫本能低头。几乎同时——“轰隆！！！”第一枚开花弹在他方才立身之处炸开！灼热气浪裹挟着铁蒺藜与碎石，像一记无形重锤狠狠砸在盾牌阵上。前排七八面橡木包铁盾瞬间爆裂，木屑横飞，持盾士兵惨叫着倒飞出去，胸甲凹陷，肋骨刺破皮肉，鲜血喷溅如泉！“轰轰轰轰——！！！”爆炸接二连三，此起彼伏。不是雷声，胜似雷声；不是鼓点，却比鼓点更摧肝裂胆。每一响都伴随着刺目的橘红火光与滚滚黑烟，每一次闪光都映照出一张张因极度惊骇而扭曲的脸。马群彻底疯了，扬蹄尥蹶，撞翻辎重车，踏碎粮袋，麦粒与豆子在焦土上铺开一片金黄的死亡地毯。“列阵！列阵啊！！！”伊戈尔大公拔剑狂吼，声音却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爆炸与哀嚎之中。他刚刚举起佩剑，一道黑影便擦着剑锋掠过，“噗”地一声钉入他胯下战马的脖颈！那马连悲鸣都来不及发出，轰然跪倒，将伊戈尔重重掀翻在地。他挣扎着想爬起，一只裹着铁片的马蹄已迎面踏下——“咔嚓！”颈骨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混乱如瘟疫般蔓延。步兵方阵在爆炸中土崩瓦解，长矛手挤作一团，盾牌相互碰撞发出刺耳噪音；弓箭手仰头徒劳地射向天空，箭矢还未离弦便被气浪掀飞；辎重车队堵塞了所有退路，车夫挥鞭抽打疯马，鞭梢却缠住了邻车的辕木，越绞越紧，最终“嘎吱”一声，两辆满载粮草的大车轰然倾覆，火油桶滚落，桶塞迸裂，黑亮黏稠的液体汩汩淌出，在阳光下泛着不祥的幽光。就在此时，东方地平线上，烟尘骤然沸腾。不是溃逃的烟，而是千军万马奔腾卷起的、遮天蔽日的黄褐色巨浪！浪头之上，一面巨大的日月战旗猎猎招展，旗面在狂风中绷得笔直，太阳与月亮的图案仿佛活了过来，喷吐着熔金与寒银的光芒。“罗斯主力！”有人大喊，声音里只剩下绝望的破音。不，不止是主力。烟尘浪头两侧，两支黑潮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南北两翼展开，如巨鸟舒展双翼，又似毒蛇昂首噬人。左侧黑潮前端，是数百名披挂玄色重甲的骑兵，人马俱覆鳞甲，只露双眼寒光，马槊斜指苍穹，槊尖寒芒吞吐，所过之处，草皮被犁出两道深沟；右侧黑潮则更为诡异，清一色轻骑，却人人背负三张强弓，腰悬两壶鸣镝，马鞍桥上横绑着削尖的拒马桩，马蹄踏地竟隐隐有闷雷之声——那是哲别亲自统率的“雷隼营”，专破步兵方阵。“左右包抄！中军突击！”哲别立于高坡，手中令旗斩钉截铁劈下。“轰隆隆隆——！！！”大地真的开始颤抖。不是牛群奔逃时的杂乱震颤，而是沉稳、密集、令人心脏骤停的整齐轰鸣！那是两万铁蹄叩击草原的节奏，是钢铁洪流碾碎一切的宣言！姆斯季斯拉夫终于明白过来。什么火牛反噬，什么仓皇败退，什么烟柱示弱……全都是饵！一个精心编织、环环相扣的死亡罗网！罗斯人根本没伤筋动骨，他们只是收起了獠牙，静静等待猎物踏入陷阱中央，再以雷霆万钧之势，一举绞杀！“撤！向西！向西突围！！！”他嘶吼着，声带撕裂般剧痛，一把拽过身边亲卫的战马，翻身跃上，马鞭狠狠抽在马臀上。可已经晚了。西侧，那支“溃逃”的明军主力，此刻正调转马头，如铁壁般横亘于归途。为首一将，银甲红袍，面覆狰狞鬼面，只余一双鹰隼般的眼眸燃烧着冰冷杀意——正是罗曼诺本人。他手中长枪缓缓抬起，枪尖直指姆斯季斯拉夫咽喉，声音透过鬼面传出，嗡嗡作响，却字字如冰锥凿入耳膜：“姆斯季斯拉夫，你忘了钦察人的教训么？”“战场之上，溃逃者，唯死而已。”话音未落，他身后万箭齐发！不是寻常羽箭，而是裹着火油布的“赤星箭”，离弦即燃，拖着长长的猩红尾迹，如暴雨般倾泻而下！箭雨覆盖的不是阵型，而是所有试图调转马头、寻找缝隙的溃兵！马匹中箭悲鸣，人仰马翻，火焰在干燥草地上疯狂蔓延，转瞬连成一片赤色火海，将整个西向退路彻底焚毁！“啊——！！！”惨叫声、哭嚎声、火焰吞噬皮肉的滋滋声、金属烧融的噼啪声……汇成地狱交响。联军彻底崩溃。士兵们扔掉武器，扯下盔甲，像受惊的蚁群般四散奔逃，却撞进早已布置好的绊马索阵与陷坑群。有人跌入深坑，被底部削尖的竹签贯穿胸腹；有人被绊倒，随即被无数只脚踩过，变成一滩模糊血肉；更多人则绝望地扑向火海，试图从烈焰中闯出一条生路，却只在火舌舔舐下发出最后一声短促的哀鸣，化为焦黑蜷曲的残骸。姆斯季斯拉夫策马狂奔，眼前尽是晃动的人影与喷溅的鲜血。他看见基辅大公罗曼诺维奇被一支赤星箭钉穿左肩，踉跄落马，随即被汹涌的人潮淹没，再未起身；他看见雅明军拉夫大公引刀自刎，血喷在胡须上，像一朵妖艳的红花；他看见忽滩汗的狼皮长袍被火燎去半幅，正挥刀砍杀挡路的溃兵，脸上再无一丝草原霸主的威严，只剩野兽濒死的疯狂。就在这时，一杆长枪破空而来，枪尖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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