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如果父亲忽然没有了那种魅力该怎么办？你以前提到过，有段时间父亲失去了这种能力，他会不会被殴打呢?”凯瑟芬转而担忧起来那种突发情况。亚伦为自己讲述旅行经历的时候，就提到过之前父亲...安达的手指在污蛾耳根处猛地一拧，那截软骨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绿色汁液顺着耳道汩汩涌出，混着腥甜的腐香蒸腾而起。污蛾喉头剧烈抽搐，却没发出惨叫——它早被慈父改造成连痛觉都成了恩赐的容器，此刻只余下瞳孔深处一点灰白微光，在脓液覆盖下如将熄的炭火。“拉肚子？”费鲁斯喘着粗气爬近，右臂焦黑扭曲，左肋三根断骨刺破皮肉支棱在外，可声音竟带了点真实的困惑，“父亲……您真会拉肚子？”安达头也不回，左手还攥着污蛾耳朵往里扯，右手已抄起地上半截断裂的链锯剑柄，剑齿上沾着的绿浆正滋滋冒泡：“废话！你当朕是铁打的？去年喝露娜冰泉拉了三天水痢，马桶都蹲裂了三条缝！基里曼那小子还偷偷记在战术日志里，标题就叫《论帝皇消化系统对亚空间污染的脆弱性评估》——”他啐了口唾沫，唾沫星子溅在污蛾眼皮上，立刻蚀出细小坑洞，“结果呢？老子把日志烧了，顺手把他关禁闭三个月，让他每天抄《胃经导引图》三百遍！”污蛾喉咙里咯咯作响，像生锈齿轮在强行咬合：“您……您记得……记得他拉肚子……”“记得？”安达突然松开耳朵，转而掐住污蛾下颌，硬生生掰开那张被脓液糊住的嘴，露出里面森白犬齿与蠕动的舌苔，“老子记得你七岁偷吃祭坛蜂蜜，蜜糖卡在气管里直翻白眼，老子用指甲给你抠出来的！记得你十二岁摔断腿，非说要学马库拉格猎鹰单腿跳悬崖，老子背着你在泰拉环山道跑了一整夜，脚底板磨穿三双靴子！”他指尖猛地戳进污蛾咽喉深处，污蛾登时呛咳出大团翡翠色泡沫，“可你记得什么？记得老子半夜替你盖被子，记得老子把你从混沌风暴里捞出来时自己掉了半边肺叶，还是记得老子教你怎么用扳手拧紧装甲接缝时，你盯着我手指上老茧发呆的样子？”费鲁斯怔在原地。他忽然想起某个雪夜，自己蜷在巴尔孤儿院漏风的窗台下，看见远处泰拉方向有金光一闪而逝——那时他以为是星炬故障，后来才知那是父亲撕开亚空间裂隙时迸溅的灵能余烬，只为给远征军送去一批未过期的止血绷带。原来那些绷带包装盒内衬，至今还印着父亲用指甲刻下的歪斜小字：【给莫塔里安，别让伤口长蘑菇】。污蛾瞳孔骤然收缩。它终于看清安达腕骨凸起处那道旧疤，正是当年为它挡下色孽蛛网腐蚀时留下的。疤痕边缘泛着不祥的靛青，可皮肤之下，一缕极淡的金丝正缓缓游动，如同沉睡的星河。“慈父允诺你走自己的路？”安达冷笑，五指倏然收紧，污蛾颈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那你倒是说说，纳垢允许你背叛时，可曾教过你怎么给儿子系鞋带？允许你升魔时，可曾告诉你孩子第一次喊‘爸爸’那天，老子在火星熔炉前站了十七个小时，就为调试出最合适的合金配比，让那双小手能稳稳握住第一把链锯剑？”污蛾喉间鼓起的脓包突然爆开，喷溅的绿液在半空凝成无数细小符文，竟在安达掌心烙下灼热印记。安达却恍若未觉，反将手掌按在污蛾额头上，金光如熔岩般沿着血管纹路蔓延：“老子今天不杀你。因为杀一个连自己为什么活着都想不明白的废物，比踩死蚂蚁还脏手。”他指尖发力，污蛾眉心顿时裂开一道血线，金色灵能如活物钻入，“但你要记住——你偷走的每一份原初基因样本，老子都记在账上；你毁掉的每一座人类殖民地，老子都标了红叉；你舔舐过的每滴纳垢脓液，老子都尝过味道。”费鲁斯猛然抬头。他看见父亲额角渗出细密汗珠，可那汗珠坠地时竟化作细小的金色萤火，照亮了污蛾瞳孔深处骤然浮现的影像：巴尔荒漠的沙丘正在缓缓流动，沙粒缝隙间钻出嫩绿新芽，而芽尖上悬着一滴露水，水中倒映的却是幼年莫塔里安踮脚够祭坛蜂蜜罐的模样。“这是……”费鲁斯声音发紧。“记忆锚点。”安达收回手，袖口已被脓液腐蚀出焦黑破洞，“老子把巴尔第一个春天种下的麦穗基因，混进他脑干里了。往后每次他想彻底堕入混沌，这麦穗就会在他神经突触里开花——花粉飘进肺叶，他就得打喷嚏；飘进视网膜，他就看见麦浪；飘进脊髓，他胳膊肘就痒得想挠。”安达弯腰捡起那块沾满脓液的星图鲁斯，随手塞进污蛾怀里，“拿着。等哪天你能看着这玩意不吐绿水，老子亲自给你擦屁股。”污蛾浑身颤抖，溃烂的指尖死死抠进星图边缘。它忽然剧烈干呕起来，吐出的不再是脓液，而是一颗裹着黏液的琥珀色晶体——里面封存着巴尔孤儿院铁皮屋顶在正午阳光下反光的碎片。安达瞥了眼晶体，哼笑一声：“总算有点人样了。”他转身走向费鲁斯，从对方焦黑的护甲裂缝里拽出半截烧焦的电缆，“喏，露娜禁地的能源总闸线路图。你不是总抱怨死亡守卫太吵？回去就把他们驻地的扩音器全换成蜂鸣器，调到17赫兹——人类听不见，但能让人持续低血压。”他顿了顿，抬脚碾碎地上一滩绿浆，“对了，告诉洛维，他要是再敢用‘父亲最疼老十’这种话挑拨离间，老子明天就把他钉在火星穹顶当风向标。”费鲁斯低头看着手中滚烫的线路图，忽然问：“您……还记得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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